第5章(1 / 2)

这让付暄浑身更热了。视线下移,李青提的左手好像有一片青绿色的线。付暄跪走几步,抚上李青提的手臂。是刺青,藤蔓从肩头一直蜿蜒到腕口的位置,没有叶子没有花,像有生命力的血管。付暄指腹虚虚地从头摩挲至尾,如果藤蔓刺青有味道,付暄觉得是酸苦的药味儿。他喘了喘粗气,“你这刺青,很酷,有什么含义吗。”

不小心弄深了。李青提几乎是从喉口挤压出一丝低吟,闻言不想多做解释,却也隐忧这年轻人觉得酷就跟风,他说:“表象而已。”

“表象?”付暄就着李青提的声音撸了几下,想说不会是为了遮什么疤痕吧,挺多人选择刺青纹身都是这种契机理由。但李青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或者说他经历过很多次被探究隐私所练就的敏觉,他笑得云淡风轻:“你说得没错,很酷。好了,进来吧。”

一场没有亲吻和安抚的性,在酣畅淋漓一夜后,付暄早有预感醒来后李青提就已经抽身离开。果然,付暄九点睡醒,抚上床铺的另一半,表面是冰凉的,他扫了扫床头柜,李青提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连个联系方式都不屑留给他。

付暄揉了揉头发,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他脖子的抓痕淡了些,运动后面色还算不错,李青提很懂怎么从后面磨,付暄承认自己爽得天旋地转。他吐出牙膏沫,咕噜咕噜漱了口,靠,他突然骂了声,拿牙刷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技术有差到不给我留联系方式吗?!明明叫得那么销魂……”

给奶奶办了出院手续,到病房收拾时,付暄没见到昨晚在床上的那个人。疗养院的人帮忙把奶奶推出医院,送上了去学校附近疗养院的车。

想起昨日下午,付暄陪付正清赴场书画交流会,结束后,付正清问起奶奶病情,付暄如实说越来越严重了。而作为儿子的付正清只淡淡扔一句“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而后坐上车回s市,那么近的距离,没去看一眼。仿佛昨日车辆远去卷起的冷风,还刮着他被奶奶误伤而疼得火辣辣的脸。付暄心中的憎恶至今仍未消失殆尽。

他自小就和奶奶在h市生活。说句好笑的,他在15岁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奶奶也从不提起她的儿子,反而和在国外的母亲更亲,母亲隔几年回来陪他们一段时间。

她们刻意要瞒,付暄也懂事地不添乱。随着奶奶的年纪越来越大,照顾起他来逐渐力不从心。15岁那年,母亲徐怀玉回来一趟,和奶奶在房内说了很久的话。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像另一个世界。那一夜不知是被下了什么诅咒,奶奶自那以后经常不记事,热爱身体力行做热饭热菜的她好像连锅铲都不会使用了,半头白发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合力把奶奶抬下车,付暄摸了摸奶奶满头银发,被奶奶警惕地一掌拍开。护工弯身尝试与老人沟通:“陆奶奶,这是您孙子呀。”

陆玄厉声喝止:“胡说八道!我孙子才10岁好伐!”

轮椅滚轮碾过大理石地面,锃亮澄澈,照心镜一般照出已经22岁的付暄,和22岁付暄回不到过去的无奈,也有更多无法述之于口的悲伤。护工回头对付暄安慰地笑了笑,“别担心,徐女士都叮嘱好了。”话语有些苍白,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种病就是这样,而老太太已近80高龄。

付暄可能知道奶奶在患病后不让他过于接近的缘由——他长得太像他父亲。15岁那年在家里,端坐在他和徐怀玉对面的男人,付暄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而这个男人,他每年都会与他面对面坐十分钟,扮演雕塑。

付正清,少年付暄听见坐在主位的奶奶喊她儿子的全名,似乎很鄙夷。老太太人虽老,但声音依旧清亮:“你已经对不起过很多人,而被你对不起的人甚至没要走你的什么。抚养权当年是你要争的,现在开始小暄念书时你照顾,家长会那些你要安排好,好好养到18岁,后面的不用你操心。”

付正清目光飘远,似是有些不情愿,徐怀玉正要拍桌子发怒,他面无表情点头了。

后来一年,奶奶彻底病了,胡言乱语,付暄才得知当年她们隐瞒的事情。徐怀玉是爷爷付廉授课大学的学生,和付正清经介绍后相处一段时间,再结婚,结婚几年后有了孩子,孩子出生一年后,徐怀玉发现付正清在她孕三月时出轨了即将订婚的女人。

徐怀玉到了公婆面前说清事情,没哭没闹没理论,也没要到孩子抚养权。当年是付廉撮合的婚事,他自觉亏欠,待徐怀玉离婚后,就送徐怀玉出国进修建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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