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兰心里一暖,微笑道:“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
汤言眼睫颤了颤,催促他道:“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费兰到了公司才发现所谓的危机只是一个大乌龙,助理连连道歉也没能平息他的怒火,他把那些不得力的人聚起来警醒了一通,心里才舒坦一些。
集团事务运行正常,他迫不及待往公寓赶,言还在家等他。
到了公寓停车场,费兰不禁皱了皱眉,他明明在这里安排了安保,怎么这会儿没看到人呢?
乘电梯到了公寓顶楼,他心中的那股隐隐的不安越发浓烈,顶楼处的安保人员也不见了!
费兰快步走出电梯,几乎是飞奔着到了他公寓门口,颤抖着手打开了密码锁。
费兰大步迈进去,四下寻找,“言?言!”声音逐渐大起来。
可偌大的公寓空空荡荡,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回应。
费兰将所有房间门一一打开确认,又拉开阳台门,去露台的泳池、花园里寻找。
最后他甚至一一检查了窗子上的防护网是否都完好——汤言那天那样问过他后,他嘴上说不担心汤言会想不开跳下楼,实际上却还是很快就装上了防跌落的防护网。
万一汤言想不开呢?
他承受不了那样的万一。
好在防护网都是好的,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
费兰站在客厅,看似冷静地打量着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实则他心里已经清楚现在的情况。
汤言走了。
就像几年前他们在这里第一次发生关系后一样,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汤言再一次悄悄逃走了。
费兰的脸色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发青发白,他不明白汤言是怎么越过那道密码锁和德维尔家最高级别的安保防线,在毫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离开了。
费兰的心开始抽搐着剧痛起来,被爱人欺骗和抛弃的事实叫他无法再保持冷静,于是屋内所有能拿到手的东西都成了他发泄痛苦的工具。
最后他像头走投无路的困兽,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哽咽。
“言,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温柔的手替他擦掉了眼泪,又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费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过去,他的母亲碧翠丝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心疼。
“宝贝,你还好吗?”
费兰愣愣地看着她,片刻后恍然大悟。
“妈妈,是你!”他疯了似的突然死死抓住了碧翠丝的手腕,高声质问道:“是你放他走的对不对?”
“只有你能制造迷雾把我骗回公司,除了我外,只有你能调动德维尔家最高级别的安保!还有这个门锁,也只有你能想办法帮他打开!”
费兰震怒,简直无法接受,“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就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
他站起身,铁青着脸往外走,“他跑不了多远,乘飞机也好,轮船也罢,总会留下记录!我总有办法把他找出来!”
想到汤言对他的欺骗,费兰咬牙切齿道:“就算是人已经回了中国,我也能把他重新抓回来!”
碧翠丝看着形容疯癫的儿子,心疼得眼泪汪汪,忍不住劝道:“费兰,你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你这样做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永远地失去言对你的爱!”
费兰的脚步顿住了,过了片刻,他才哑着嗓子说:“有区别吗?我已经失去了他的爱,至少,不能再失去他的人了。”
碧翠丝走到费兰面前,伸手抱住了他,手掌温柔地在他背上轻拍着安慰,颤抖着嗓音道:“对不起,你小时候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教会你怎么爱人,才会让你现在这么痛苦。”
碧翠丝的眼泪渗进费兰的衬衫里,带着灼人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