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你回来报仇了?为什么?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生活嘛,为什么还要回来报仇,我、我不希望你困在仇恨中呀!”
段邵阳看着柳云青的眼中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的心脏就像被攥住一般生疼。
他原本想继续说着哄骗安抚的话语,想说穆遥在胡说八道,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程泽逸说的没错,他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的云青早晚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与其瞒着不如借此机会公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青,云青一定会原谅他的。
“......是我。云青,我不可能不报仇。”
段邵阳微微低头看向柳云青,他的眼中闪过浓重的恨意。
“我在最爱你的那一年,亲眼看着你惨死于一场公开谋杀,我真没释怀?!我没办法释怀的,我像条狗一样逃出村子,在外面摸爬滚打的每一天都在想你,回想你的好,你的笑容,还有......临终前嘶哑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沙哑,每一句都带着痛苦。
“我尝试过想好好生活,可是我忘不掉那一晚,那一晚的痛太刻骨铭心,我放不下,所以我接触到了禁术,接触到了超自然能力调查局,一点点从文职到正式队员,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当上了调查局的组长。”
“云青,我毁了村子是因为它就不应该存在,愚昧愚蠢的村民不配活着,他们怎么害的你,我就让他们都体会了一遍!”
段邵阳用力量安抚着柳云青的魂魄,他看向柳云青的眼神依旧温柔。
“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不、不,不对,邵阳,这是不对的。”
柳云青疯狂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记忆中段邵阳是那么的善良,是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他怎么会杀人,还、还杀了全村人!
“你就只告诉他寿康村的事情吗?江田村、青岚县、安澜渔村的事情你都不打算告诉吗?你在全国各地引发了多少悲剧与灾难,你都不敢说吗?”
穆遥没有就此停止,他将段邵阳曾经做过的一一说了出来,那不只是段邵阳隐藏的真相,也是柳云青必须知道的事实。
“不止是这些地方的人们......我的父亲也成为了他执念的牺牲品,我的父亲穆明德就是在三年前被他杀害的。”
柳云青一愣,猛的看向穆遥,他知道眼前的孩子是姐姐柳盈的孩子,这孩子的父亲......那是姐姐的丈夫,他的姐夫。
“姐夫......你杀了我的姐夫?”
柳云青茫然的看着段邵阳,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
“......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姐夫。”
段邵阳皱起眉,他如实说到,他知道柳云青经常说起自己的姐姐柳盈,他也知道穆明德的妻子叫柳盈,但当时他觉得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也就没有多做调查。
“他不止杀了我父亲,就连我的母亲也......被他的黑痕蚀忆术所害,变得痴傻,记忆不复存在,就连说话都说不利索。”
柳云青如遭雷击,他突然挣扎起来,他想睁开段邵阳的怀抱。
“放、放开,段邵阳!你害了我姐姐?!你竟然敢害我姐姐!”
段邵阳怎么可能让柳云青离开他,他放出自己的力量控制着柳云青的魂体,耐着性子解释着。
“冷静,云青,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调查过,我要知道她是你的亲人,我不会动她。你听着,黑痕蚀忆术可以逆转,柳盈的部分魂魄就在我的手里,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放出她的魂魄,让她恢复过来,好不好?”
“......姐姐的魂魄能回来,那姐夫呢?已经死了的人能回来吗?”
柳云青眼中蓄满泪水,他抬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段邵阳,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信任他,信任这个为了他手上沾满血腥的人。
“......可以,穆明德的魂魄在我手里,我可以给他找个新的容器,让他复生。”
段邵阳能看到柳云青的痛苦与挣扎,他咬了咬牙,嘶哑着声音说道,声音中的疯狂无法藏匿。
“在那之前,云青,我必须要对这个世界做一个清理,你看看这里,看看这个愚昧的村落,世界上这样愚昧狭隘的人何其多,我毁灭的一个个村庄,哪个村庄没有这样的人?我要彻底清洗世界,创造一个可以容纳咱们感情的新世界,在那里咱们可以继续相守。”
柳云青呆呆的看着段邵阳,他喃喃的重复着段邵阳的话。
“毁灭的一个个村庄......清洗世界......你在说什么?你还要杀更多的人是吗?”
这一刻哪怕柳云青是一个魂魄都感觉遍体生寒,他的眼中溢上恐惧的情感。
“你怕我?”
段邵阳看清柳云青眼中魂魄时顿时疯狂起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面容变得狰狞。
“你居然怕我?为什么?我做的这个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你不应该怕我,你不能怕我!”
就在柳云青表现出恐惧,段邵阳表现出疯狂的这一刻,程泽逸终于找到时机,念珠屏障猛然升起,将段邵阳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