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程泽逸还没看清影子为何物,他下意识用血噬挡住,刀刺入血肉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浓烈的腥味与血味窜进鼻腔。
他猛的后退一步,将刀往地面甩去,重物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时程泽逸才发现刚刚砸来的竟然是只剩一半的鱼尸。
“哇啊啊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叫喊声响起,一双赤红的双眼猛然出现在程泽逸的身前,灰色的皮肤毫无血色,巨大的头颅上带着狰狞的笑,它大张着嘴露出沾满血污的牙齿。
鬼婴在不经召唤的情况下放弃制造鲜血的任务,前来保护它的主人毕图!
看见鬼婴的那一刻,程泽逸的呼吸一滞,他攥紧血噬的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的颤抖不是来自于恐惧,而是来自于愤怒。
这个鬼婴是由在海啸中死去的孩童炼化而成,如果没有灾难,他们都会平安的长大,他们本应该有一段平凡且幸福的人生。
他们不应该被人炼化操控,更不应该被毕图这种人渣操控!
程泽逸心中有一瞬间迟疑,鬼婴的攻击却一刻不停,尖锐的指甲向着他的喉咙而来。
感受着颈间逼近的凉意,程泽逸猛的回神,血噬在他的手上翻转,他用刀背重重的拍向鬼婴侧脸,逼的它不得不躲闪。
鬼婴能感觉到血噬带来的威胁,它本能的躲闪着,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浓浓的恶意,它躲过血噬的攻击便嘶吼着再度袭来。
程泽逸不忍对鬼婴下死手,只得与它周旋并试图寻找时机脱身。
“哈哈哈,没想到,程泽逸你竟然会对鬼魂手软,你都能以血养刀让自己平步青云,还能有如此善心,难得,真难得!”
毕图看着程泽逸被鬼婴纠缠,他开怀的大笑着,同时他将落在身旁的鱼尸拖到阵法中,他从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小刀,划破手指,将血液涂在仅剩一般的鱼尸之上。
“这鬼影是我最听话的傀儡,你对它手下留情,它对你可不会留情,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完成这个仪式!”
“只可惜你找来了这里,你也会如我一样成为幸存者......不过没关系,等仪式成功,我把你杀了扔到海里,没人会在乎你如何死去,你的尸体只会被泡烂肿胀,变得面目全非,世人只会记得我!”
毕图的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神色,他高举着手中的布袋,脚下的法阵隐隐发出血色的光芒。
就在这阵法即将要被启动的时刻,一条蛰伏已久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一般从暗处弹射而出,它的速度快如闪电,迅猛的冲向毕图拿着布袋的手掌。
还不等毕图有何反应,他便感觉掌心一痛,布袋被生生抢走。
“呃啊!!”
毕图惨叫一声,他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没有任何伤口,可他的掌心就像是被灼烧一般刺骨的疼痛,那不是来自皮肉的痛,更像是来自灵魂的痛!
“这只是什么东西?!”
他惊愕的往布袋被抢走的方向看去,一条通体漆黑的锁链往暗处游动,一只白皙的手臂从黑暗中伸出,锁链攀附这手臂将布袋送入来人掌心。
穆遥拿到布袋后从黑暗中走出,他一手提着勾魂锁,一手稳稳抓着布袋。
毕图的脸上露出惊怒交加的神情,他的掌心扔在剧烈的疼痛着,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穆遥......你竟然也是!!”
“很惊讶吗?”
穆遥视线落在一旁正在被鬼婴缠住的程泽逸身上,他看到程泽逸眼中的交集,以及脸上隐隐的不忍。
“有些事情又不是只有你能做。”
“程泽逸以血养刀换取名利,你呢?你用锁链能换取什么?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
毕图死死的盯着穆遥,他想窥探穆遥的黑暗,想要知道穆遥的过往,想要确定穆遥和他是不是一类人。
“以血养刀换取名利......呵,你还真是小看他了。”
穆遥冷笑一声,他晃了晃手中的布袋,眼中满是不屑的神情。
“这里面装着的是魂魄吧,无数人的魂魄,是葬身海啸之人的魂魄,对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毕图一怔,而与鬼婴战斗的程泽逸则眼神更加冰冷,他手中的血噬挥舞的更加快速。
“你怎么会知道?!没人可以这么清楚的感知魂魄,大人说了,这个布袋是上好的法器!”
毕图死死的盯着穆遥,他第一次正眼去看这个曾经默默无闻的小糊咖,冰冷的表情让他四肢发寒,他的身体不自觉颤抖起来。
“没有人可以清晰的感知魂魄,那只限于人而已,至于我......”
穆遥轻轻抬起拿着勾魂锁的手,锁链拥有生命般轻轻颤动的,一股不属于阳间的阴寒之气蔓延开来,洞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