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紧急,午时,戏楼见。
纸条上的字迹很匆忙,笔锋很潦草,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午时,现在还有些时间......刚刚楚贤的话,是在表明昨日的经历不存在于小镇居民的记忆中,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我和程泽逸是来这里第二天就立刻被栽赃陷害的,那他的玉佩又是什么时候丢的?被谁拿去放到苏玉梅手中的?”
穆遥喃喃自语,他心中有了计较,仔细将纸条收好,他毫不犹豫的走出大门,离开客栈后开始打听苏玉梅家宅位置。
他径直朝着打听到的方向找去,最终在一条僻静的街巷中找到那个挂着白幡的宅院。
白幡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让穆遥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家。
宅院大门打开,有人神情悲戚的走入似是吊唁,穆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颜色艳丽的衣裙,觉得此时进入有些不太妥当。
但他想起被压入大牢的程泽逸,他只能调整表情装作路过吊唁之人,带着悲戚与歉意走了进去。
灵堂布置的简单肃穆,堂中挂着帷幔,正中设有供桌,上面摆放着香炉、烛台、供品水果。
赵文昌神情悲戚站在一旁,他穿着一身纯白孝服,对前来吊唁之人微微鞠躬。
穆遥随着队伍走到他的面前,赵文昌只是麻木的鞠躬还礼,将香递给他,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仇恨,也没有相识的神色。
‘果然,赵文昌不认识我,在他与苏玉梅的记忆中,我和程泽逸与他们素不相识。’
穆遥眼中微光闪过,他终于能确定现在的时间线,如楚贤所说,他们刚到小镇不久,现在才是第二天!
真正的第二天!
【作者有话说】
穆遥:怎么都没想到程泽逸竟然会有牢狱之灾!
程泽逸:我想躺平,能不能躺?
ps:可能时间线看起来比较乱,我给大家捋一下,以程泽逸和穆遥为主视角,两人入住小镇客栈开始算是第一天,第一天他们遇到苏玉梅击鼓鸣冤,看了个热闹,而第二天他们经历的事情,就是在胭脂铺子遇到苏玉梅,在戏楼听戏遇到掌柜,都是为了让两人了解线索开启的类似梦回的时间线,在小镇中曲芙、楚贤、孔雁飞、毕图几个人是知道时间错乱这回事的,但是小镇本身的居民不知道,或者说在他们的剧本里要装着不知道,而楚贤在这章提出时间这个概念一是为了提醒穆遥和程泽逸,二是因为有其他捕快在需要扮演,不知道这么说各位有没有理解这个小镇沉浸式扮演的时间问题哦!
第61章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夫人想离开我?◎
穆遥一边捋清真正的时间线,一边接过赵文昌递来的香,他微微垂手做出虔诚祭拜的姿势,视线却落在远处的棺椁之上。
苏玉梅静静的躺在棺椁之中,因是扮演她的胸膛还有微微起伏,她的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容,苍白的脖颈上有着双手交叠造成的掐痕。
掐痕很清晰,十指的痕迹清晰可见,是显而易见的他杀留下的痕迹。
他缓步走上前,将手上的香插入香炉之中,动作十分自然,他借着姿势与位置的变化,继续观察着苏玉梅的情况。
除了脖颈上的掐痕,苏玉梅的双手更是形成狰狞的抓挠动作,穆遥心中涌现一幕场景。
苏玉梅被人按在地上掐着脖颈,脖颈传来的疼痛让她奋力挣扎着,她睁大双眼,无力着抓挠着凶手,直到自己死亡。
“多谢夫人送内人一程。”
正在穆遥思索之际,赵文昌沙哑的声音响起,穆遥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的视线顺势落在赵文昌的身上。
‘等等,有点奇怪,赵文昌早对苏玉梅没了感情,他不仅散尽家财投入戏楼,还在堂上大骂苏玉梅毒妇,此时他为何这么悲戚?’
穆遥心中疑惑不解,他不动声色的还礼,缓步退到吊唁人群的边缘。
‘他的悲戚为何为悲很关键,假设他不是为了苏玉梅而悲,那他是为了......他自己!’
穆遥猛的睁大双眼,他猛然想起刚刚赵文昌递香时手背似乎有红痕,抓挠出来的红痕!
‘原来如此,这件事情实际上很简单,赵文昌回家后因情绪激动失手杀了苏玉梅,苏玉梅的死被人利用,帮助赵文昌脱罪的同时嫁祸给程泽逸,不对,不是嫁祸给程泽逸而是嫁祸给富商,富商的玉佩贴身携带,能拿到他玉佩的只有亲近之人......呵,我这个身份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
穆遥从吊唁人群边缓缓脱离,他走出这间充满悲伤气息的灵堂,他抬头望向戏楼的方向神情复杂。
“看来我和程泽逸并不是一伙的,戏楼......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见一见真正在幕后操纵之人。”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尘土飞扬,穆遥背靠着冰凌的石壁,手脚均已带上镣铐,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呵,楚捕快过来做什么?”
程泽逸冷冷的看着楚贤出现在牢房外,楚贤的手中举着一个装满刑具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