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遥在看到捕快服装时便有隐隐猜测,但没想到真是楚贤,他不由得疑惑道。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泽逸也低头看向楚贤,他发现对方眼里的愤怒不是冲着穆遥而是冲着他,这股愤怒并非来自扮演,而是来自楚贤本身。
‘呵,还真不会掩饰。’
程泽逸眼中暗光闪过,他凑到穆遥耳畔,说话的姿势极其亲密。
“他的出现也是线索,他这身衣服可不是白穿的。”
说话间,程泽逸能感觉到对方眼中的愤怒更加明显,他冲着对方挑衅一笑,抬手关上窗户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哎?你关窗做什么?对了,你刚刚说他穿的衣服,你是说衙门和戏楼有关联?”
穆遥想要抬手阻止程泽逸关窗,却又想起程泽逸刚刚说的话。
楚贤身上穿着捕快衣物,他代表衙门办事,他在戏楼后巷与不明人士交谈,这个位置很微妙,跟他交谈之人很可能就是戏楼里的关键人物。
这让他不经意间想起昨日的判决,那场并不公正的判决让穆遥记忆犹新。
“那就要看跟他说话的人会是谁了?”
程泽逸拉着穆遥来到戏台窗口旁,他指着楼下渐渐开始聚集起来的看客,一场好戏即将开场,戏楼也渐渐热闹起来。
客人一多,戏楼内的伙计开始忙碌起来,穆遥看到一个身材肥胖的人走了出来。
“戏楼管事,原来是他。”
刚一看到管事出来,穆遥立刻认出他就是在后巷中与楚贤对话的人。
“戏楼大肆敛财,你说衙门会不会有参与?”
程泽逸坐在靠窗的椅子旁,好整以暇的等着楼下好戏开场。
穆遥思索片刻,他坐在程泽逸身旁,与他一样望向戏台,此时楼下的戏台已经准备就绪,看客们也已经坐好。
“你心中已经猜到了走向,呵,夫君且安心听戏吧。”
锣鼓与丝竹之声响起,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戏台之上,他们都在期盼着今日的演出。
曲芙从后台走出,她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给人一种随时要飘走的感觉,他的妆容素雅端庄,唱词时声音有气无力。
“她......”
穆遥知道曲芙今日状态不会好,但没想到竟然如此明显,他提醒程泽逸,碍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拍摄素材,他没有明说。
“可能是没睡好。”
程泽逸自然知道原因,他给穆遥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认真听戏。
看程泽逸这幅模样,穆遥也不再多说,他开始尽职尽责的扮演一位喜爱听戏的妻子,静静的听起戏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戏台上的锣鼓声渐渐停歇,一场戏结束,楼下的人们开始散场离去。
穆遥与程泽逸对视一眼,两人一同离开厢房,他们走下楼梯准备与散场的人群一起离开戏楼。
“二位贵客请留步。”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戏楼的管事拦住,管事身体微躬,姿态有礼谦卑。
“今日这出戏,公子与夫人可听的尽兴?”
穆遥不知管事目的,他转头看向程泽逸,没有立即回答管事的话。
“尚可,勉强可以听,今日戏楼台柱的身体似乎不舒服,管事就只有这一个台柱?”
倒是程泽逸他轻轻回礼,说的话却有些不留情面。
“公子见笑了,今日曲大家的身体确实稍有不适,我也劝过,但她太钟情于戏了。”
掌柜笑着作了个揖,他无奈的摊了摊手,神情中带着歉意。
“公子能听出这戏中瑕疵,肯定是懂戏之人,为表歉意,请两位收下这个请柬。”
掌柜笑着递过来一张大红请柬,请柬做工精美,纸质厚重,其上带着浓厚的熏香味道,与穆遥晚上看到的请柬一模一样。
“这是?呵,管事很会做生意。”
程泽逸接过请柬,随手打开,他看到里面的内容笑了起来。
“呵呵,多谢公子夸奖......公子,可带夫人一起,如果夫人不爱听戏......”
掌柜笑着施礼,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凑到程泽逸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多谢掌柜提醒,我提个醒,下次给请柬熏香选个清淡的味道,这个味道太重,太腻。”
程泽逸点了点头,转身揽住穆遥往外走去。
穆遥看程泽逸将请柬收起,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多问,他将疑惑压下,跟随对方回到客栈。
直到进入房间,他才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