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程泽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穆遥看向身后的程泽逸,忽然靠在他的身上。
“夫君,我有些不适。”
程泽逸立刻顺势将他揽进怀中,让他的视线不要面对行刑现场,他低下头,声音温和带着安抚之意。
“还是为夫考虑不周,我本不该带你来的太过靠前,稍后我们去逛个街压压惊吧。”
“不怪夫君,是我身子太弱。”
穆遥在内心给自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依旧坚持陪着程泽逸演戏。
不一会,行刑结束,苏玉梅颤巍巍的从矮凳下来,脸色惨白的她直接跪在地上说出所诉之时。
“民妇状告夫君赵文昌,沉迷凤鸣楼戏子曲芙,不顾结发之情,罔顾人伦纲常,他在凤鸣戏楼散尽家财,只为求的曲芙一笑,更是将民妇与他的定情信物翡翠玉簪转赠于那戏子。
家中资财并非赵文昌一人所有,可都被他挥霍于声色之地,民妇稍加劝阻,他就恶语相向,动辄打骂。
望大人替民妇主持公道!”
苏玉梅说完朝着王大人重重磕头,此情此景让人心中不免揪心。
“嗯,你只诉求是要追回资财,并惩罚负心之人?”
“是的,大人!民妇只求能追回妾身应有之资财,对负心汉依律惩处,还民妇一个公道。”
王大人低头深思片刻,他一拍惊堂木高声说道。
“来人啊,去吧凤鸣戏楼的曲芙与赵文昌带上来。”
‘原来在这等着呢?’
穆遥轻轻在程泽逸怀中挣扎一下,程泽逸心领神会他放开穆遥。
“夫人,可有好些?”
他低着头,没看公堂的情况,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穆遥,目光中满是关切。
“好些了,这人真可怜,他的丈夫竟然为了一个戏子那么对她。”
穆遥摇了摇头,怜悯的看了苏玉梅一眼,随后说道。
“那凤鸣戏楼看上去精致典雅,不像是能出这样戏子的地方呀?”
他的眼中带着疑惑,心里却已有计较。
‘正好借着此事对凤鸣戏楼产生好奇,然后拉着程泽逸去看,他跟我的表面任务或许一样。’
如穆遥所料,程泽逸眼中闪过配合之色,他轻声说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夫人要实在对凤鸣戏楼感兴趣,等此间事了,咱们就去看看。”
“好,去看看。”
穆遥微微点头,视线往不远处毕图与孔雁飞看过去。
他们两人站在不远处,正在向外张望,和所有人一样他们都在等着赵文昌和曲芙的到来。
公堂上,在旁边站立的楚贤脸色更是不快,他在心中暗暗咬牙。
‘程泽逸,把你的手从穆遥身上拿开啊!’
很快赵文昌和曲芙便赶了过来,两人跪在堂上,曲芙楚楚可怜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模样,赵文昌却恶狠狠的瞪着苏玉梅。
“民女曲芙叩见大人,不知大人传唤民女所为何事?”
“草民赵文昌叩见大人,大人,草民,草民冤枉啊!”
两人如此反差让王大人眯了眯眼睛,他一拍惊堂木看向曲芙。
“曲芙,苏玉梅状告你与赵文昌私通,罔顾人伦纲常,骗取他人财物,你可承认?”
曲芙睁大双眼,她连连摇头。
“大人,冤枉,民女只是一介戏子,平时只是老老实实练习唱戏的功底,在台上唱戏,我、我虽然认识赵公子,但从未僭越半分,民女怎么可能做此等事情。”
“大人!你不要只听这妒妇一面之词,草民去凤鸣戏楼只为去听曲大家的戏,并没有别的心思,那送礼也都是看曲大家辛苦给的打赏,大人,我没想到这妒妇会趁机坏我名声,不顾脸面闹上公堂,惊扰到大人!”
赵文昌高声插嘴,他看向围观在外的乡邻继续高声说到。
“在场诸位乡邻都去过凤鸣戏楼,那戏楼并非声色之地,人家光明正大做生意,从不拒客,我赵文昌路过戏楼,初听曲大家戏曲惊为天人,多打赏些许银两,我这夫人便如此这边容不下人,大家快给我评评理呀!”
在赵文昌的煽动下,围观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王大人一拍惊堂木,高声道。
“你们夫妻各执一词,证言对不上,那就由证据对上,苏玉梅说你把她的定情信物翡翠玉簪转赠给曲芙,曲芙你头上这玉簪可是赵文昌所赠?”
“回大人,此物确是赵公子所赠,但民女并不知这是赵夫人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