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梨皮肤薄,加上在淮平养好了,摸着像某种温玉的触感。
他整个人真就一动不敢动,眼睛黑是黑,白是白,仰着脸,里头干干净净地映出燕旻希一张臭脸。
燕旻希只是盯着他看,看那圈红痕一点点在自己指下加深,嘴唇被掐得微微张着,呼吸喷在虎口,又烫又潮。
“唔……希哥?”
拇指往里一顶,指节就卡进了他齿关之间。
“舔。”声音压得低,他没留商量的余地。
李梨满眼惊谔。
“为……为啥啊?”
“快点儿,不然我走了。”燕旻希又补了句,手指压住他舌面。
李梨眼圈唰就红了,迅速漫上水汽,要哭不哭地憋着,想往后缩,可下巴还被掐着,退不了。
燕旻希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面颊:“不做就不理你了。”
僵了大概有两分钟,李梨的睫毛已经浸成一绺一绺的了,垂下去,闭紧了眼睛。
湿热的舌头怯怯地探,讨好地贴着指腹舔了一下,又一下。动作生涩得很,唾液从他嘴角溢出来。
燕旻希没丝毫怜悯,拇指时不时拨弄两下。
眼泪到底没忍住,顺着虎口往下淌,李梨边哭边舔,胸口起伏得厉害,看着脏兮兮的。
舌头终于软塌塌地停下来:“够、够了没……”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边说边抽气。
燕旻希没答,抽出手指,湿淋淋的。
心里那团火还在烧,烧得又闷又疼。看着他侧身躺沙发上,眼泪还在流,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
燕旻希突然低头。
呜地一声,李梨抵着他胸口开始推,腿也乱蹬。燕旻希手滑到他后颈,死死按住,另一条胳膊箍住腰,把李梨整个人钉在沙发里。
也有这么久日子了,他原来怎么没悟出李梨到底多大劲呢。现在人家手肘挑准时机一顶,顶开了发力推,燕旻希差点把肺吐出来。
燕旻希连连咳嗽,胸口痛的很,抹了抹嘴看着李梨。
本想着……舔他上颚,吮他舌尖,把李梨所有呜咽和喘息都吞下去。
或者能尝到李梨眼泪的咸涩味道,唇角的痣也给沾湿了。
现在得去医院挂个呼吸科。
被松开时,李梨呼吸还没喘匀,嘴唇红得厉害。
燕旻希转身去桌上抽了张纸,走回来塞进李梨手里。
“擦擦。”他说,又去倒了杯水,放面前的茶几上。
“……燕旻希,俺膈应你。”
声音很轻,狠狠扎进他的耳朵。
“你说什么?”
燕旻希被激怒了,脸上又开始冒火气。
“俺烦你!”李梨发狠地推了下,推得他堪堪稳住脚步,差点摔了。
弯下腰,李梨胳膊肘重重地杵在膝盖上,脸埋进手掌。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淌。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总是这样…看不起俺,把俺当傻子,随便欺负……不高兴就骂俺,生气就…就亲俺!现在又、又……”
又了半天没又出来,但他固执地瞪着燕旻希,重复道:“俺烦你,最讨厌你,俺是个大活人啊,俺有感觉,会难受……”
刺痛感混合着巨大的后怕,顿时席卷了燕旻希。
他不是故意要把李梨弄哭的……算了,认了,就是故意的。
但他没想过李梨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会这么直白地说讨厌自己。
不行,不可以。
不想被李梨讨厌。这个认知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压倒了一切。
李梨弓着背,手又把脸捂着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还在流,啪嗒啪嗒砸在牛仔裤上。
“我……我不是看不起你。”
李梨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厌恶地看着他。
被某种更强烈的念头所驱使,燕旻希狼狈又认真地坦白道:“……我只是看不惯你跟别人那么说话,尤其是姓赵的那装逼犯。”
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更加难以启齿,他还是逼自己说了:“我亲你,也不是想欺负你,是、是因为——”
那股念头太过执拗,燕旻希破罐破摔。“我已经喜欢你了。”
哽咽声停了,李梨好像忘了哭泣,直直地望着他。
“所以我受不了别人用恶心的眼神惦记你,看不得你傻乎乎地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