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眼泪又不自觉蓄到眼眶里。
沈书彦嗯了一声:“没怎么摘下来过,又想哭了?”
“我、我没有……”时颐嘴硬,声音却软得完全不像话,“我就是鼻子堵住了。”
“哦,这样啊。”沈书彦捏了捏他的耳尖,温柔又带点调笑,“说吧,那你你摸来摸去半天,是想干嘛?”
“我……”
时颐抬头,看着吊坠,又看着他,嘴唇抿了又抿,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沈哥,我要是说这个吊坠是我的,你会信吗?”
空气顿了一瞬。
沈书彦原本正要顺着他背的手,也顿住。
“就是……”时颐越急越说不清,“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沈哥,我有一个一样的,刚刚看到这个的时候,我脑子里……很多很多东西一下子冒出来了。不是现在的,也不是最近的,是……更久更久以前的。。”
沈书彦的手慢慢放在他的后脑勺上。
“颐宝。”
沈书彦低声叫他。
时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还挂着没掉干的泪珠。
沈书彦抬起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你刚才说,你有一个一样,而且看到这个吊坠,会想起以前的事?”
时颐点点头,鼻尖发红,整个人像个因为找不到家而乱哭的小孩。
沈书彦:“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说一说是什么事情?”
是不是和他的梦一样……
“我、我现在不能说。”时颐吸了吸鼻子,看起来委屈又沮丧,“等一段时间好不好,我答应了人的。”
等把卷卷他们都安排好,他就和沈书彦坦白。
沈书彦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叹了一口气,把时颐的头摁回怀里,像抱一只终于哭累的小动物。
“颐宝。”
他的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想说都可以。”
说完,他又笑了笑:“现在是不是可以先松开我呢?抱得太紧了,颐宝。”
时颐愣了一秒,耳朵红得能滴血,立马从沈书彦的怀里出来:“我不是故意的……”
“是是是,你当然不是。”沈书彦笑得轻,“你就是顺便扑到我怀里,顺便抓着我衣领,顺便坐在我腿上哭了十分钟,对吧?”
时颐:“……”
他最讨厌沈哥了!
第21章 一千八百五十三岁
时颐本以为,帮岳爷爷和卷卷办理户口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按他的理解,户口不就是他们那时候的“名册”嘛?那这种东西,不都得查来查去,折腾老半天?
他暗暗估摸了一下:办好最起码要个十天半月,等办完再和沈哥坦白岂不是正正好?
然而他还没从前几天确认吊坠的事情里缓过来,沈书彦就告诉他,可以准备去派出所了。
“许先生已经把需要的材料都发给我了,颐宝明天和我们一起去?”
沈书彦说这话的时候,时颐正在研究手里的吊坠——这东西这两天几乎被他当掌中宝一样摩擦了个遍。
自从那天半夜他哭得稀里哗啦,差点把人吓个半死后,沈书彦就主动把这东西摘下,放在他这里保存了。
那晚的事……只要一想到,他还是会耳根发烫,简直太太太丢脸了!
这两天除了微博上新剧的宣发,他也没什么外务,闲来无事就摸出吊坠研究,试图找回那天的奇怪感觉。
只可惜他摸了半天,这吊坠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那天晚上只是他情绪过于激动的幻觉。
给岳爷爷和卷卷办户口,他肯定要在的啊。
时颐一点没犹豫:“好啊,我和你们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时颐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林卷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
“颐宝!你们来了没有啊!”
隔着电话都掩盖不住林卷的兴奋。
他本来就爱往京都跑,只不过为了陪岳爷爷才一直待在村里。
对于办户口,他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毕竟活了几百年也没用过。
直到方牧告诉他,有了户口就可以坐高铁,他简直期待的要命!
“有了这个好东西,我就不用飘来飘去还找不到路了!”林卷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个不停。
时颐被吵得半梦半醒,迷糊地应了几声,往身旁的热源靠了靠,才彻底清醒过来。
到了派出所,看见他们一行人来办证件,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山里年纪大的有那么一两个没有证件的倒也属于正常,但二三十岁的青年人没有证件的,实在是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