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试探,那现在时颐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不理就不理,绝交!
出差都不告诉他!绝交!
时颐将目光落到面前生锈的铁剑上,尝试跟着沈书彦的介绍,开始拿刷子慢慢刷掉铁剑上的灰土。
可能是心思不在手上,一时不查,刷子一滑。
“嘶——”
指尖被锋利的刀口划开,刺痛立刻蔓延。
时颐只来得及捂住,一只温热的手立刻握上了他的。
沈书彦焦急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怎么了?没事吧?我们去医院。”
时颐恍然,这样的语气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
沈书彦靠得近,他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双眼里的担心,这是做不来假的。
这反而让他更加委屈。
见人愣着不回话,沈书彦皱着眉,想拿来时颐的手查看伤口。
不行!
他甩开沈书彦的手:“我不要你管。”
声音不大,但是附近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一落,面前的人明显僵住。
第16章 坦白
察觉到自己话说得过分,时颐下意识抿唇,想开口解释。
可一想到这人好两天没理自己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哼的声音不大不小,像只炸毛的猫,炸得虚张声势。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状也被吓了一跳,跟着围了上来。
“时老师,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先去医院?这个剑看着比较危险。”
时颐被划得其实不重,况且他一只阿飘,被划伤也就痛一下,连血都不会流,哪里需要去医院。
但问题是——
如果现在把手松开,让沈书彦和工作人员看,估计连个口子都看不见——早就灵魂自动补齐了。
他好不容易有了个正常人的身份,要是被发现抓起来当怪物了,那岂不是完球了。
“颐宝!”见人不肯说话,沈书彦生怕人划重了,“你先松手,让我看看。”
好久没听见沈书彦喊自己“颐宝”了,时颐觉得自己还是心软了,但他还是抬起下巴不去看人:
“不用看,没事的。”
“不行”,沈书彦皱眉,“那个剑都生锈了,破了要打破伤风的。”
破伤风?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几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呢?
但是打针……
“我不打针!”
他可在医院里见过医生打针,那么大一个针就往人身上扎,岂不是得痛死?
他一个死了几百年的鬼,还要莫名其妙给自己挨一针?
开什么玩笑?
“那我们先回酒店包扎一下,时老师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助理来。”工作人员见他抗拒,提了个折中的方法,“要是真的比较严重,再去医院?”
这倒是个好办法,包上也就看不见具体有什么伤口了。
时颐点头应下。
沈书彦在一旁看着他没再说话,也没再强求,只是默默跟着一起上了车回酒店。
一路上两个人没讲一句话,时颐是因为注意力都在掩饰伤口上,生怕自己露馅。
而沈书彦只是一直头低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
时颐偶尔偷瞄一眼,还能看见沈书彦和人聊的有来有回的。
原来不和自己聊天真的是因为认识新的人吗?
时颐莫名的又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帖子。
有新人就有新人吧。
时颐默默往一边挪了挪位置,尽可能将自己缩在角落。
到了酒店,时颐怕工作人员要给自己包扎,急忙走在前面,率先刷卡进了房间,招呼都没打就立马将门关上了。
关门一瞬,他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抓起急救箱,把绷带一层又一层往手指头上缠。
缠到最后,他的手指已经跟一根白色胡萝卜似的,硬邦邦、胖墩墩。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完美,谁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这才安心打开门。
工作人员似乎在门口等了很久:“时老师,怎么样?伤口没事吧?”
“没事,”时颐晃了晃手指。
环顾一圈,却没看见沈书彦,他心里一咯噔:“那个,刚刚一起跟着来的沈……沈老师呢?”
差点习惯性喊出“沈哥”,时颐心虚的一结巴。
好在工作人员并没有太在意:“沈老师好像有什么事,,刚刚急急忙忙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