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礼喉结动了动,十分承受不起,按灭了手机。
付禹紧张问:“这么快就看完了?”
“嗯。”
宁晚礼想了想,这事儿得跟付禹好好谈谈,让他知道,两个人谈恋爱是平等的事情,任何一方都有不高兴的权利,不应该压抑自己的情绪,久了要出问题的。
付禹拉起宁晚礼的手,轻轻亲了下指尖。
宁晚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问:“不应该在工作吗,怎么跑过来接我了?”
“袁艺说你看起来状态不好,刚好转场,跟导演说过了。”
宁晚礼也是做导演的,知道导演自然不乐意。而且万一传出去,处理起来麻烦,他们两个的事本来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尽快回去吧,以后不要这样了。”他说。
付禹不觉得有什么:“你回酒店等我,安营给你,有事跟他说,晚上看看身体怎么样,还是不舒服的话要去医院。”
“嗯嗯。”
安营把宁晚礼送到酒店。
宁晚礼进了门,扑面而来的是付禹常用的熏香味道,他紧绷的脑袋放松了些。再往卧室里走,行李箱大敞四开,原本装的整整齐齐的生活用品东倒西歪,吹风机撇在沙发上,睡衣扔在床边,裤脚都落了地。
宁晚礼顺手把睡衣拿起来,拉上窗帘,换上了。
付禹的衣服有点大,但比他自己的舒服,不是料子或做工更好,是因为有付禹的味道。
宁晚礼借着这一点慰藉,没吃安眠药,睡了。
宁晚礼睡得比在家里的哪一次都好。
他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安营中午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叫餐,他没回。安营估计知道他在补觉,过了四个小时,也就是刚才又给他发。宁晚礼回了个ok的emoji。
宁晚礼翻了个身,坐起来,心脏不规律地跳了一会儿,恢复正常后他才起身。
宁晚礼刷着牙,细细回想,他心脏开始不舒服是从在剧组熬大夜开始,近期才特别频繁。他上网查过,自诊断结果就是他身体素质不佳,生活习惯不规律引起的。
但已经不工作很久了,为什么越来越严重了呢。
宁晚礼想着,门铃响了。
应该是安营来了。宁晚礼搁下牙刷,漱了漱口,过去拉开房门,一愣。
付禹回来了,提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餐盒。
“睡好了吗,回来陪你吃饭。”他说。
凌晨付禹“胡搅蛮缠”让他来探班,宁晚礼没撒谎,那时是想付禹的。而此时此刻,付禹站在面前,宁晚礼才后知后觉。
他原来有这么想付禹。
第24章
宁晚礼不是存心挑食,更何况他也不是挑食的人。但——
“你不觉得这个腥……还好?这个呢,这个也很腥。”
付禹十分好脾气,耐心道:“你不是爱吃海鲜吗,这家不好吃吗?”
宁晚礼觉得自己事儿多,摆摆手,“我的问题。”
付禹笑了:“食物爱吃不爱吃的事,还扯上问题了。”他把甜粥往宁晚礼那边推了推,道:“喝点这个,垫垫胃。”
宁晚礼点点头。
付禹拿着筷子,看着宁晚礼有些出神。暖色灯光给宁晚礼笼了一层光晕,乌黑的头发柔顺的趴着,发顶两撮头发倔强地翘了起来,鸦羽般的睫毛浓密纤长,皮肤光洁细腻,面容姣好。他穿着付禹有些大的睡衣,露的有些多,能看进去很里面。
付禹干涩的喉结滚动,“我这衣服穿了没洗。”
宁晚礼顿了顿,反应过来付禹在说自己穿的这身,便道:“没事,不嫌弃你。”
“明天去照个胃镜,怎么总没胃口。”付禹将视线从宁晚礼脖颈上挪开,不给自己拱火了。
宁晚礼皱眉,拒绝:“不疼不痒的,照什么。”
“没跟你商量。”付禹难得硬气。
宁晚礼搁下勺子,不高兴地看了付禹会儿,道:“不吃了。”他往起一站,还没等迈步,脑袋一阵眩晕,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在付禹怀里了。
付禹的俊脸近在咫尺,宁晚礼扭开头,想挣扎出来,心虚道:“晕碳了。”
付禹拧着眉,手上的劲儿没松,他都懒得跟宁晚礼辩了。
一个小时后。
锦城某私立医院。
诊室里,付禹站在宁晚礼身侧,屏气凝神,看着检查单上的那几个字——“腔内妊娠”,垃圾桶里的碎片在眼前闪了一下,付禹恍然回过神。
医生说宁晚礼又怀孕了,并且已经两个月了,状况很不理想。
付禹看不见宁晚礼的表情。
医生道:“你说的头晕,心律失常,四肢无力,都跟你怀孕有关系,你体质太差了,我直接一点说,不建议妊娠。”
“我八月份做过一次人流手术,北市的医生说我的体质几乎不可能受孕了。”所以每次事上,宁晚礼都没让付禹做安全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