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走过来观察,把他紧紧拉到最上面的外套拉链拉下来一截,“唰”一声之后白铭爆炸了。
“你脸很红, 不舒服?”康纳要摸他额头。
“没有!对了, 检查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当然, 一切正常。”
“那就好, ”白铭扒拉走他,“快去吃芒果吧。”
钓到中午太阳愈发厉害,鱼口不好了, 而且白铭不希望康纳在旁边等太久, 费雪特也要回医院休息, 他们打算撤。
白铭今天钓到的鱼都给了费雪特, 他们交换了地址, 费雪特说给他寄自己的书。
白铭要了两份签名版,另一份给尼尔。
分别后, 剩下的时间完全属于他们俩个了。
白铭牵着康纳的手, 让他带自己逛岛屿。他们沿着海岸线走。
和有偏执症的人牵起来有个好处就是,牵了就不容易放手。他一会甩胳膊带着康纳的胳膊一起晃动,一会把重心放到那只手上,落后一步,再跳到前面。
岛屿保留了原生态的白沙滩。除了椰子树,海边没有高大的植物,太阳把一切晒得发烫。海风把椰子树吹得哗哗作响。
午间的大海变成了一大颗蓝色的斑斓果冻,偶尔水下有礁石的一块颜色更深。海水总体由海平线到近岸处从深蓝、宝蓝、薄荷蓝过渡,到了最近的地方像椰子水般清透。
他们到了沙滩边上的营地,白铭换了短裤短袖, 去海里踩水玩。
细细的白沙从他趾缝中流走,沙子和海水都是温暖的。
整片沙滩都没有石头,他可以放心大胆跑,偶尔有些花纹特殊的小海星和贝壳,他捡起来淘洗干净,给康纳看。
发现康纳看的都是他沾满沙粒的手臂后,他就不给他看了。
德森营地后面做海鲜烧烤。本来海风吹得就犯困,饭再吃完白铭昏昏欲睡,和康纳一起在吊床上午睡,等他们醒来,白色的阳光变成金色,要落日了。
他伸个懒腰,爬起来看,康纳已经醒了,一条长腿点在地上,吊床像秋千一样晃。
“难怪我刚刚睡那么香。”
康纳笑了一下,“我捏了一下你的脸,再不醒你今晚会很难入睡。”
白铭下吊床,“睡不着就睡不着呗。”
“你要和我一起看落日吗?”
他们坐在沙滩上等待第三场落日。
上层的云和下面海还是蓝的,中间的天空变成了橘子汽水般的颜色。
白铭躺到沙滩上,太阳最后的余晖熨着他的眼皮,沙子暖哄哄地烫他的背。
“康纳,你能跟我说一些你的事吗?”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比如遇见我之前的事,或者你不打冰球的时候会干些什么。”
“之前的事,”康纳眯起眼睛看落日,“我和我弟弟在这块沙滩上打过架。”
“!你还有一个弟弟?”
“是的。”康纳笑道,那笑容蕴含了很多故事。
“你们为什么打架?”
“当时我十八岁,我的父母把这座岛屿给了我,他很不满。生日宴会结束,他和我在沙滩上约架。”
约架?!白铭瞪圆了眼睛,没想到康纳也做这么幼稚的事,“你们不止有这一座岛吧?”
康纳家多有钱他听尼尔描述过。他不敢想象两个老钱为了家产大打出手的样子。
无穷大的一半,不还是无穷大吗。
康纳侧过脸,脸上的笑容还在,“因为这座岛屿有特殊的纪念意义,它是我父母订婚的地方。”
“!”
康纳看白铭没想到的样子,“是啊。你上岸的时候看见的那些白色建筑,是当时宴请宾客保留下来的设施。”
“那确实挺有纪念意义的。你们......谁打赢了啊?”
康纳玩味地拖着声音道,“答案很显然。”
白铭笑得身体抖动了两下。
“他可从来没有赢过我。”
“你们经常打架?”
“嗯。”
“因为他觉得你们的爸爸妈妈偏心你吗?”
“倒也不是。”
白铭等着他的下文。
“小时候不论游戏、课业还是运动比赛,我都拿第一名,什么事情都很顺利,久而久之习惯了。他觉得我的生命中缺少一些必要的打击,所以他决定来当那一部分。”
白铭加载这段话。他先对前半部分提问,从小到大得过且过的白铭不是很理解,“你总拿第一名.....和你的控制欲有关吗?因为习惯了第一,喜欢上了控制的感觉,还是喜欢控制场面,才想相当第一呢?”
康纳思考了一下,“与其说控制,不如说喜欢占为已有的感觉。”
“占为己有......好吧。”
白铭想着自己被康纳培养上来的食欲,以及对康纳的某种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