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郊刚刚过来就听到这话,“这还用问啊,因为尧之兄看起来就十分可靠,做事令人信服,什么事情交给他,都能完成的。”
柏渡看他一眼,夕阳无限好,眼前人不太好。
“那我呢?”
陈尧之刚刚把烤串翻过面,笑着和沈兄对视一眼。
沈郊没忍住也笑了起来,“自然是想把什么事情搅和了,就可以让你去,一定也能够办得圆满。”
陈尧之也跟着点头,“沈兄此话正是。”
柏渡又看旁边还在小口吃着肉的穗姐儿,“穗姐儿,你来说,你这两位哥哥说得可对?”
穗姐儿摇摇头,“我刚刚没注意听,不过我觉得柏二哥哥很好。”因为柏二哥哥虽然有时很喜欢说话,但他心地纯良。蔡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柏渡此时很感动,他允许穗姐儿在阿姊心中排第一,他勉强排个第二吧。干脆不理他们,自己起身去找阿姊。
“阿姊,有什么能给我干的吗?”
沈嫖刚刚把“橙杯”点茶做好,下面就只需要把这些水果切成小块。
“把这果子都切成小块。”沈嫖拿着刀切果子,觉得还是挺有治愈感的,吹着风,感受着晚霞。
柏渡十分听话地坐在阿姊对面,开始 干起了活。
沈嫖拿出一个大碗,把木瓜捣碎。汴京的木瓜和现代的木瓜不同,是一种药用的香木瓜,百姓们都叫它药木瓜,味道酸甜,最重要的是夏日必备,能生津解渴。
木瓜捣成泥状,它本身带着淡淡的香味打底,每个碗中放一勺,再放入刚刚做好的“橙杯”点茶,每个碗中也放一勺。倒入凉白开冲开。
柏渡已经把果子都切成非常规整的小块,阿姊怎么要求的,他就是怎么做的。
沈嫖再把这好几种果子都放到碗中,这一碗果茶就算是做好了。
早起因为做粽子她让二郎买来的竹筒还有剩下的,因为做竹筒粽子,选用的竹筒多是细长的,这样的粽子容易煮熟。剩下的竹筒都比较粗大,正巧把做好的果茶倒进去,每人一桶。只是没办法做粗吸管了。不过用汤匙也可以。
她给俩姐儿端过去两桶。
“来,这是你们俩的。”沈嫖又看向二郎,“桌子上的果茶,你把你和大郎的也端来。”
沈郊帮着翻串,放下手就过去端过来两竹筒。
柏渡把自己的和阿姊的也端了过来。
沈嫖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比现代的果茶更香,特别是药木瓜的香味,萦绕在鼻间。喝一口放下,烤串已经差不多了,左手拿着烤串,右手拿着做好的香料筒,均匀地撒上,边撒边翻串。
陈尧之烤了这么一会,也渴了,喝了一口,酸甜可口,很是解渴,偶尔还能吃到不同果肉。
“阿姊是用橙杯做的点茶,还把药木瓜捣碎了,这个倒是比只腌制药木瓜片更出味道。”
沈嫖没想到他懂这么多,“正是,不过我也是随手做的,等到再热一些,加了冰块,会更好喝。”
陈尧之听到阿姊这么说,很是高兴,“我家中是开茶肆的,夏日来茶肆中喝茶的人也多,我阿娘就会做腌药木瓜。”
柏渡喝了两大口,“是的,州桥夜市每到夏日都会这般做,只是没有和阿姊做的果茶一般的。”
沈嫖是觉得这果茶做的并不难,就像陈家大郎喝过一口就能猜得七七八八。
“若是你阿娘品尝过,也能复原出。”
陈尧之听到这话忙答,“这是阿姊想出来的,我不会回家告诉阿娘的。”他有做人最基本的准则。
沈嫖把烤好的羊肉串给他们分一下,她是在宁娘子家买的,里脊肉嫩滑,最适合烤串,外面一层焦香,里面一咬只有滑嫩。
她一听就知道这孩子想多了,她其实并不在乎的,果茶方子很多,她还能做出别的口味的。
“你可以回家告诉你阿娘,若是卖得好,那以后我去你家吃茶,不收我银钱就好。”
陈尧之接过羊肉串,又听到阿姊的话笑了起来,“就算是不卖果茶,阿姊来家也不收银钱的。”
月姐儿特别爱喝这个果茶,酸酸甜甜的,喝着茶还有一些果肉,香香的。
“你特别爱吃的鰇鱼。”沈嫖烤的这一波肉串都熟透了,先递给柏渡。
柏渡忙伸手接过来,看吧,阿姊连他爱吃什么都记得。
“谢谢阿姊。”
鰇鱼烤得又辣又烫,但它的口感还是一样的,有嚼头。
烤好的肉串都放到烤炉的边上,谁吃谁拿。
沈嫖接着烤手掌大的小鱼,已经清洗干净了,小鱼要烤的时间久一些,把韭菜和鲜菌子也放上。
夏日多新鲜菌子,因此菌子的价钱也就下来了。
这顿烤串从晚霞满天吃到傍晚时分。
穗姐儿和月姐儿早就吃饱了,但俩人出去遛达一圈,回来后看到还能再吃两串。
烧烤本身就是一个边吃边玩放松的一种方式。
到了晚上,柏家的小厮来接人。
柏渡依依不舍。
沈嫖把包的粽子分别给他们带走,是煮熟的,还有竹筒粽子。另外多做了两桶果茶,一桶是给周家阿姊带回去的,另外一桶是给陈家婶婶的。
陈尧之接过来本还有些惊讶,下午他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