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姐儿知晓阿姊忙,月姐儿没在家,她就自己玩,看看书,出来喝口茶,然后帮阿姊跑腿打个下手,饿了就吃块果子。
“阿姊,你好厉害,这绳上都放满了。”
沈嫖站在她身边,伸手摸摸她的头,“今个对不起啊,阿姊太忙了,这会可饿了吧。”
穗姐儿摇摇头,“不用对不起,我知道阿姊忙,而且我也没饿着自己啊,我吃了两三块果子,是柏二哥哥的嫂嫂送来的,里面还是夹心的呢,放了腊脯,酸甜的。”
沈嫖看着她笑笑,“咱今个都累了,做点好吃的。”她拿起自家的腊排骨,剁成块放到陶罐里慢炖,再削两个小块一些的土豆,切成块,还有焦家送来的新鲜反季节蔬菜,豆角,也洗干净切成小段,一会都放进去。
另外一个砂锅里放水,淘洗两把米饭,焖个砂锅米饭。
这两个也都只需要耐心等着时间就行,沈嫖也可坐着歇歇,她又拿过来橘子,和甘蔗放到炉子旁边烤着。
俩人也坐在厨房里,点了两盏灯,外面天已经慢慢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陶罐里的腊排骨已经在咕嘟出香气,若是有豌豆尖就好了,可以做腊排骨火锅,涮上一涮,又香又嫩。
沈嫖看米饭比腊排骨先熟的,她把焖米饭的砂锅拿下来,放上小炒锅,院子里拔两颗小葱,切成葱花,打上两个鸡蛋,放油,把米饭挖出来一半,来做蛋炒饭。
鸡蛋趁着热油打进去,然后不断翻炒,米饭也倒进去,饭被炒得粒粒分明,甚至因为猛火,米粒变得有些焦,趁着最热的时候把米饭盛出来,撒上翠绿的葱花点缀。
把炉子关上,再剩下的米饭再放上去,用温火保温。
沈嫖把这炒好的米饭分了两份。
“先吃一些,我看排骨也差不多了。再等一会。”
穗姐儿捧着自己那碗炒饭,已经闻到香味了,她也饿了好一会,汤匙盛一勺吹下,但还是又烫又香的味道,米粒甚至还有些焦香。
沈嫖自己也吃口,她中间也没吃别的,现下更饿,大口吃着,这是现代的蛋炒饭,但在汴京还被称作为碎金饭,因为鸡蛋碎黄澄澄的,所以得此名。
“慢点吃,是不是烫到了。”她吃口饭就看到穗姐儿张着嘴,看着就是在等饭凉。
穗姐儿不好意思地嗯一声,她觉得有点饿,而且这个太香了。
俩人把炒饭吃完,沈嫖又给穗姐儿盛了半碗的米饭,自己是大半碗,这会炖的排骨已经透透的了,她只把炉子关上,但陶罐还是放在上面,汤汁已经变白,掀开盖子都是浓郁的咸香味,她给穗姐儿夹一块排骨。
“吃吧,一会还能浇汤在米饭上。”
穗姐儿点点头,这块排骨,轻轻咬过肉,就直接脱骨了,虽然肉很烫,但很筋道,一点不腻,反而很香。
沈嫖吃块肉,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给穗姐儿捞两块土豆,自己也吃一块,土豆要轻轻地夹,已经炖得又烂又入味,满是腊排骨的香味。
穗姐儿吃着土豆,觉得它可真多变,能变脆,还能和米饭一起焖煮,还能炖汤吃,而且好好吃,全是肉香味。
第73章 热腾腾的白菜小笼包,白菜猪肉馅蒸的软趴趴蒸角儿,蟹酿橙
“多是附庸风雅吧”
沈嫖就切了两根腊排骨, 再剁成小块,俩人吃是刚刚好的,再加上穗姐儿人小也吃不了太多。所以俩人吃饱,锅里也正好没怎么剩下。
今日忙活一整日, 吃饱喝足后, 把碗筷清洗干净,俩人是沾床就睡着了。
腊月二十六, 又把昨日做的腊肉腊肠腊排骨都熏烤好。
二十七日周玉蓉带着人来把肉拉走, 见到这么多肉,她更觉得欢喜了, 柏家过去从来不知道食物要节省着吃的, 家里并不缺银子也不缺吃食, 可就交年时沈家大姐儿送来腊肉、腊肠, 让他们每顿都盘算着吃,就是怕跟后面的接不上趟。
刘妈妈指挥着小厮把肉都搬到车上去,周玉蓉站在食肆里看着这一块又一块的肉, 喜滋滋的瞧着,嘴里还时不时提醒。
“要轻拿轻放。”
“都小心点。”
沈嫖拿出来算盘,站在周玉蓉身边开始算账, 买食材,还有香料以及她自己的费用。
“周家阿姊,当时是给了我三十两,食材和香料总共花了二十二两三百文左右, 我留四两作为制作的费用。剩下还有三两六百文,我现在找给你, 交账。”
周玉蓉本在听她算账, 但心思都在肉上, 想着要慢慢吃,可不能着急,突然听她要找回银钱来,忙把人拉到食肆的锅灶旁。
“大姐儿,你这话就说得客套了,我托你做这么多腊肉腊肠的,也算是你出去做一次席面吧,你席面都是什么价钱?只收我四两,这本来就是我在占便宜,如果这样那往后我也是不敢再找你了,这三十两无论是剩余多少,都是给你的,不用再说旁的事了。”
沈嫖确实收得比较少,毕竟虽然说着不看情义纯做买卖,但怎么可能一点情意不看。
“既然阿姊这般说,那我就收下了。”
周玉蓉就喜欢拎得清的人,大姐儿也是个聪慧人,和聪慧人说话也简单,大家不必因为这些拉扯,往后还有好些日子要相处呢。
“行,我这都搬完了,大姐儿你说这多长时间能吃,另外你再多与我说说旁的一些吃法。”
沈嫖又说了几样比较简单的,毕竟太复杂的,亲自跟她府中的厨娘说,厨娘还能明白,跟她说,中间一有个转述错误,就属于浪费粮食了。
“大概就这样。”
周玉蓉频频点头,“对了,过两日我让人把天花蕈和螃蟹给你送来,这算算时间,二郎也要从书院回来,你们一家也好好地守除夕,过个好年。”
她公爹从宫中弄来的天花蕈,买的螃蟹,也是要等两日才到旧曹门,汴京的贵人们喜欢冬日吃些稀罕物,她家也常常附庸风雅。
“那多谢周家阿姊了。”
肉都搬完了,沈嫖把人送到门口,周玉蓉还拉着她的手。
“过了年,书院就要考试了,大姐儿,阿姊再拜托你一件事,若是我家二郎来你家蹭吃蹭喝时,你方便时就多多提点他一些,让他好好上进,争取能考到上舍生。”她知晓这个拜托有些僭越,但二郎显然更听大姐儿的话。
沈嫖笑着嗯声,“不过我觉得阿姊不用担心,二郎胸中自有沟壑。”
周玉蓉闻听这话,在心中悄悄叹气,大姐儿虽然聪慧,但还是对二郎认识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