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星核从恒星的死亡中诞生,化为宇宙中最为重要的能源,但在成为星核之前,恒星的核心本来也是不稳定的,只是地质运动发生得更为缓慢,一切维持在一个相对恒定的状态。
律戎眉心皱起,抓住一点思路。
他依次点开每个光点的数据,仔细观察这段时间星核能量的波动情况,他不止看出现能量波动的地方,还看了那些没有出现波动的地方,看到其中几个时,他将那些数据单拎出来放到一边。
霓时不明所以,霓因的投影飘在矩阵图边,看着律戎拎出来的几个数据若有所思。
看到一半时,律戎手上的通讯器传来震动,一开始他就没注意,依然专注在矩阵图上,但通讯器的震动越发频繁,他不得不低头确认,点开一看,却发现是一串持续不断发送过来的生命体征。
这显然是斐尼耶的监测数据 :心率升高,呼吸急促,体温也在攀升。
律戎查阅的动作顿住,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几天没回房间,斐尼耶的发情期很可能又到了。
律戎停下手上的事,他靠后一步,整体审视一遍矩阵图,最后在矩阵图上又草草画了几个圈,手指在其中一个上面点了一下,“我需要你们找到类似这些圈的地方,然后计算圈内的纯度指数,或者是更加精确的衡量数据。”
“好。”霓因点头,霓时在一旁也看出了点端倪,正待他转身要问什么,扭头只看见律戎匆忙的背影。
霓时:?
霓因挡住霓时的视线,低头看他,“计算这个需要我们之前定的那台万象罗经。”
霓时回神:“噢好。”
律戎迈进自己房间的时候,斐尼耶仰面躺在床上,因为长期不见光,他的皮肤白得发光,左腿蜷起,支在床上,右腿不受力地自由摊着,他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半掩着脸,另一只手……气息凌乱。
房间寂静,显得他的声音十分明显,律戎放缓了脚步,但在走到半程时,就看见斐尼耶朝他看来,斐尼耶扫过他的身影,却没停下动作,他好似被带走了理智,把律戎当成了助力的人,眼神中带着朦胧的渴望,持续而坦然地……
他还以为律戎不会来了。
律戎本来想说什么,但在慢慢走到床边的过程中,全然忘了。
他从没这么仔细打量过斐尼耶的身体,这一具胴。体线条流畅,精雕玉琢,连xq都像是被刻意雕琢过那样精致漂亮,像是放在神坛的艺术品,……他好似躺在祭坛上献祭自己身体的祭品,又好像是接受祭品的神本人。
律戎几乎立刻就……口干舌燥,他才发现自己早已被斐尼耶浓郁的omega信息素包裹。
床头放着一只还没使用的抑制剂,律戎余光扫过一眼,愣了一瞬,视线又不可控地回到斐尼耶身上,俯视着斐尼耶……肌肉的线条都比往日凸显,但又被外骨骼的腿环给束缚住。
律戎越发说不出话了,喉咙被黏住,动作被定格,他安静注视着斐尼耶,同时缓慢蹲下,用眼神撷取他的每一丝反应,他近前时,他伸出手叠在斐尼耶的手上。
斐尼耶轻喘的呼吸颤了一下,绷紧的动作好似都按照黄金比例执行,……像一朵舒展而开的花,在律戎面前静遂绽放,他盯着律戎的目光好似在说他是因为律戎绽放的。
被斐尼耶这样一直盯着,律戎感觉像是走在烈日下,唾液都被烧干,……他抽了纸擦掉斐尼耶额角的一滴汗,平静问他:“怎么不按监测环?”
斐尼耶摇了摇头,眼神迷离,还沉浸在尾韵,他感觉到了律戎最近在忙,猜测偶尔自己解决一次问题不大,但没想到还没用抑制剂就被抓包。
律戎用擦了汗的纸,将斐尼耶的擦干净,而后上床,将斐尼耶翻身,把斐尼耶水润的眼睛连同头颅按在枕头之中,因为再继续对视,他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爱做得礼貌、克制又得体,发了疯的渴望一层层涌上来将他逼疯,但他依然保持着惯有的克制,克制到他自己都有点疑惑,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克制?他到底在顾忌什么?
干烧的慾望让律戎想不出问题的答案……律戎得到了,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得到,依然口干舌燥、难以自持。
但他在斐尼耶耳边说话的声音依旧稳定而冷涩,“最近有点忙,我的星星出了一点问题,但你有需要的时候,我随时会过来,别不好意思叫我。”
斐尼耶答不上话,如雨的声音淋淋。
律戎又温和地问:“知道了吗?”但动作跟语气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