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么逐项夸赞,斐尼耶也忍不住多看了律戎几眼,每次总对上律戎的目光,律戎虽然不说话了,但一直在看他,好像在回忆什么。
几次之后,斐尼耶耳根发红,因为他意识到律戎对他翅膀的触感只能来自于一件事,就是很久之前那次完全标记,他简直不敢想律戎此刻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在光脑上写,“你喝醉了,要去休息吗?”
律戎歪头看斐尼耶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在光脑上刷刷写字,他花了几秒理解了斐尼耶写下的那句话,“我醉了吗?”
他略有些疑问,感觉自己的思维似乎是有一些迟钝,图书馆的落地灯散成一团,看不清形状。
斐尼耶肯定回复:“是”。
“好吧,”,律戎抬手揉了一下太阳穴,没有质疑,他不再靠着桌子看斐尼耶,而是站起身,“那你看书,我去洗个澡。”
他抬脚便走,却忘记斐尼耶的轮椅正在印随着他的脚步,将桌边的斐尼耶也带在身后一起走了,斐尼耶手上拿着手抄本,发现自己在动,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看见律戎歪斜的脚步,很快意识到律戎醉得不清,离开前甚至忘记解除印随,他在律戎身后无声笑了一下,没主动解除自己的印随,而是看着律戎的背影。
律戎的个子很高,腿长且肩背宽阔,将前方的光挡去大半,只落了阴影在斐尼耶身上,斐尼耶一动不动,依然被律戎带着走,看不见前路,心里却萌生了一种窄小的安全感。
这是仅限于律戎的,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得到过的东西。
在很多年前,他们完全标记的时候,他也产生过这种感觉,那时他确信律戎不会暴露他。这种奇怪的安全感和信任是一朵长在荒漠戈壁的小花,不起眼,但一直留存在他的回忆里,此刻相互呼应着,变得茂盛,开始茁壮成长。
律戎一路走到自己的卧室,在床边时,斐尼耶自行解除了印随,律戎头也不回,看似很稳地走去了浴室,实则连自己被“尾随”都不知道。
斐尼耶将那本手抄本放在床头柜,自己挪上了床,他按照沈淡时交给他的方法,缓慢做着一些恢复肌肉活性的运动,慢慢出了一身薄汗,随后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薄荷气息,浓郁的热意从身体的深处攀爬而上。
斐尼耶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他的发情期又来了,好像越来越频繁。
他咬着唇,理智是戈壁滩的枯枝正变成干柴,被夕阳一点点燃烧,蔓生的渴望从体内往外涌动,带着热意,攀附着他,要将他拖进黢黑的崖底,他闭上了眼,很快开始急促喘着。
他知道,一会儿律戎出来之后,会给他一个临时标记,这几天都是这样,但因为匹配度太高,每次标记完,律戎都有不同程度的被迫发情,每次律戎都是用抑制剂解决,或者去卫生间解决。
他不得不生出许多愧疚,律戎实在太细心了,连他微毫的反应都会注意到,他无法开口,可但凡他有一点点抵抗的蛛丝马迹,律戎就不会继续,明明标记只是为了缓解他的病情,他却给对方带去不适。
他也曾经长久注射抑制剂,知道那不是解决的办法。
斐尼耶抬头,目光茫然扫过房间,不经意看见了床头的那杯没喝完的酒——他的腿正在恢复,今天走得更远了,律戎为此同他举杯。
这个alpha总是十分温柔,他的身上没有偏见和怜悯,斐尼耶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最为平和的善意。
好像,不管是什么,暴露给这个人,都没什么关系,他会得当地处理一切,交出一个温和有力的答案。
淋浴的热水将酒精带来的昏沉褪去一点,律戎裹着浴袍走出淋浴间,脚步骤然顿住,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他意识到了什么。
斐尼耶的发情期又到了,上一次是昨天上午。
如沈淡时所说,临时标记会让发作的频率越来越短。
律戎用冷水洗了个脸,擦干之后,他走出浴室,站在浴室的窄门边,看着床上蜷缩的斐尼耶。
作者有话说:
明天后天都有[让我康康]谢谢给我投雷的宝宝![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