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自己真的宠他惯他成习惯了,竟看不得他这般惴惴不安,患得患失,明明没做错事却要反思自己的模样。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不明白。”周穗低声说:“他为什么会找过来?”
而且控诉似的对她说了那些奇怪的话。
孟皖白知道她在好奇什么,无非就是最后那句。
“他夸张了,我没有要求所有人都得和你赔礼道歉。”于是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揉捏,随口闲谈似的说:“但有些人,必须来低头。”
有些人?
周穗心跳漏了半拍,抬眸看他:“你指的是……”
“奶奶,我爸,还有我妈。”孟皖白没有卖关子,很痛快的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当年瞧不起周穗的主力军。
孟皖白过不去四年前那个坎,他甚至为此恨自己。
恨自己的洞察力居然如此可笑,察觉不到周穗每次回到孟家的如履薄冰——或许他也察觉到了一些,但当时总感觉自己手里忙的那些事才是最重要的,家事是小事,觉得身边人可以克服。
孟皖白大错特错,悔到时至今日仍旧无法释怀。
周穗提离婚的时候,他是真的抱着一种宁可玉石俱焚,互相折磨到死也绝对不会和她离婚的决心的。
因此在那段时间,他做了不少荒唐可笑的事情。
可在亲眼看到唐琛那个败类伤害到周穗后,孟皖白本来所坚持的一切都摇摇欲坠的破灭了。
他最大的自以为是就是觉得自己能把她保护的很好。
但实际上周围的人怕的都是他,没有人真正去尊敬周穗,反倒还在轻视甚至无视她。
孟皖白的自信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戳碎的巨大泡沫,在黑暗中消失的渣都不剩。
他没有保护好周穗,让她这种本来就不鲜活的性格更加空心,任人欺凌。
所以只能离婚,他都找不到一点为自己辩解和挽留的理由。
孟皖白一直认为自己对周穗足够用心,可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如果他真的足够‘用心’,那唐琛根本就不敢生出来一点狼子野心,甚至还敢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去侵犯周穗。
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有恃无恐了。
孟皖白把人打的只剩半条命,驱逐到国外尤不解气。
他非得让唐琛和姑姑一家子这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鸡犬不宁才算够。
可无论怎么马后炮的报复他们,都无法掩盖他在婚姻期间作为丈夫的失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孟皖白绝对不允许自己再次重蹈覆辙。
虽然周穗并没有要和他结婚的意思,但他坚信他们早晚还会复婚,所以他现在就要给所有人一个十足十的下马威。
孟皖白要孟家几个最有权势的领头羊低下他们的高贵的头颅,礼数周全的和周穗道歉。
他要孟家所有人都尊敬她,和怕自己一样怕他未来的妻子。
这是他唯一愿意回到晟维的条件。
就看在薄秀曼,孟良政还有江昭懿这三个人心里‘脸’和‘钱’哪个更重要了。
反正孟皖白不在乎晟维,他已经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晟维是自己这么多年没日没夜,拓展领域打下的江山?的确如此,可他打江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天——有足够的资本能让他们低头,然后彻底打碎他们的自尊。
孟皖白惯会玩弄别人的尊严和心脏。
为此可以提前几年布局。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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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狗:不光我错了所有人都错了,所有人都得道歉!
第69章
十一小长假的第一天, 七彩斑斓的生意很红火。
大概是因为过来京北旅游的人实在是很多,其中不乏喜欢浪漫的情侣。
前来帮忙的周穗从早忙到晚,一整天都在包装色彩鲜艳的花朵, 其中玫瑰最多。
季青露叫她歇歇,周穗都不肯停。
她看着女人抿着嘴唇的清丽侧颜,若有所思。
直到晚间客人少了, 两个人一起窝在收银台后面吃面, 季青露才问:“穗穗,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周穗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