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周穗没回答是谁,只问:“有什么急事吗?”
孟皖白反问:“没急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周穗:“……”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算是有急事,我想你了。”孟皖白说着,一贯冷淡平静的声音里竟有些隐晦的撒娇意味:“穗穗,我们能不能一起住?”
周穗微怔,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如今她拒绝他的时候还真是坚定。
孟皖白忍不住失落,闷闷地问:“为什么?”
“我们刚和好不到一周。”周穗在这件事上无比坚定,一字一句道:“怎么能这么快住在一起。”
孟皖白想反问‘怎么不能’?
但一想到她听了会生气,还是忍了下来,兴致不太高的‘哦’了一声。
周穗知道他肯定会不开心,但也不会因此改变决定,而是柔声说:“其实没必要非得住在一起,我们……还没试过这种分开的谈恋爱呢。”
他们小的时候算是‘青梅竹马’,多年不见之后相处了没多久就直接结婚,然后同居进入婚后生活。
再然后就是离婚,几年不见。
周穗并不是在说一些搪塞他的借口,而是真的这么觉得。
准确来说,他们根本没有谈过恋爱。
她真的想试试和他‘循序渐进’的交往一次。
孟皖白几秒钟没说话,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已经被哄好了:“嗯,听你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约会?”
“呃,”周穗想了想最近的时间安排,为难地说:“过几天吧。”
明天约了秦缨,后天约了季青露和薛梵一起吃晚餐,真的没有时间呀。
孟皖白的情绪就和调色盘一样,
听她说‘过几天’,声音又沉了:“你好忙。”
“可是我没工作了,天天待在家里,就想见你。”
……
怎么听起来感觉茶茶的?
周穗忍着笑,转移话题:“你没去医院看老夫人吗?”
“看了。”孟皖白顷刻间情绪收敛了不少,淡淡的说:“她没事,装病的。”
实际上他根本没去,但不耽误在这儿一本正经的撒谎,而且……
“你不用太关心他们。”
这种善良根本不值得。
周穗轻轻蹙了蹙眉,发现自己每次提到关于孟家的人或事,孟皖白都会有一种应激似的尖锐和敏感。
虽然他表现得不明显,但她能感觉到。
因为她了解他。
周穗不动声色的‘嗯’了声,心想有时间该问问他。
究竟为什么和家里人闹的这么僵的。
卸任这件事她本来以为孟皖白是被一些人逼迫甚至‘陷害’的,但如今这么一看,这倒更像是他对孟家那些人的‘惩罚’。
周穗虽然嘴上说着过几天再和孟皖白见面,但她心里猜想他应该是忍不了那么久。
事实证明也没错,和季青露还有薛梵正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她看了看,走到洗手间去接。
“我在你家门口。”孟皖白说的很直接:“你不在家,出去了?”
“嗯,和露露一起吃饭。”周穗有些诧异:“你怎么去找我啦?”
孟皖白有些含糊地说:“送点东西给你,在哪儿?”
这是要来接她的意思了。
周穗犹豫片刻,没拒绝,报了地址给他。
她直觉拒绝孟皖白也没用,还会惹他生气,那干脆就让他来接吧。
更何况晚上和薛梵吃饭这件事,周穗还一直没和孟皖白说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