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罐子破摔似的,周穗连声说:“我没有要求你帮忙,薛梵也没有,你给他们院长打电话确实是帮他要回名额了,但你是好心吗?”
“孟皖白,你敢说你是好心吗?”
“你这样的一个人去联系了医院院长,难道他们院长不会去找薛梵谈话?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一步一步的,明明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孟皖白轻而易举的动动手指,办‘好事’也能达到目的,还不用受到任何人对他进行道德层面的谴责。
他真的……坏死了。
车厢内静了几秒,孟皖白那双凌厉眼底翻涌着的风暴反倒收了起来,笑了声:“挺好。”
“你倒明白我的卑鄙,确实,我有私心,也有想达到的目的。”他说着,话锋一转:“但这就叫为难么?”
“医院有医院的晋升制度,三年一次评职称,那个姓薛的想再等三年?”
孟皖白知道自己不过是利用了人性的弱点罢了。
和实实在在拿到手的利益相比,他这种‘为难’分明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否则,薛梵为什么不敢硬气的拒绝这个来自于他帮忙的名额呢?
周穗如今也不是第一天混迹职场,自然懂这个道理。
所以她连指责孟皖白,都是从另一个角度的——比如若是没有自己的存在,他也不会‘好心’帮忙。
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出于对她的那些心思罢了。
可是鸡同鸭讲,两个人都能找到自己不满和埋怨的角度。
周穗也真的累了,敲了敲车门:“打开,我要下车。”
他们最好什么都不说。
“你不该因为一个已经分了手的前男友质问我。”孟皖白非但不开门,还伸出手指掐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穗穗,你对我也很过分。”
她看人从来都是看他们的好处,寻找他们身上的闪光点,眼睛上仿佛自动蒙了一层和煦的滤镜,对这个世界都是温柔以待——除了自己。
这种在车厢内的狭窄空间,几近逼仄的氛围中孟皖白离得极近,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又让周穗不可避免的想到前两天刚刚做过的梦。
那个让她想起来就浑身发麻,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梦。
first kiss。
周穗浑身别扭,移开眼睛逃避他的视线。
“你不是想要我对你特殊么?”她声音清清泠泠的驳斥:“过分也是一种特殊。”
她又没有招惹他,是他一次一次上赶着的。
所以,凭什么说自己过分?
周穗的性格底色一直都是温柔的,可这几年的成长,让她在面对孟皖白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蚌。
软体动物,柔柔弱弱的很好欺负,唯独在察觉到危险的会用坚硬的蚌壳来保护自己。
可蚌壳只会保护自己,不会攻击别人,所以还是显得稚笨。
怎么办,简直可爱的要死。
孟皖白一点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了,面对女人这种难得具有锋利性的‘特殊’,几乎瞬间就接受了这句讥讽,甚至对此感到开心。
越来越想和周穗复婚。
这个念头再次不可抑制的疯狂生长,仿佛血管都一跳一跳的在刺激着,‘鼓励’着孟皖白必须说些什么——
“你已经和他分了。”他看着她,直接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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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穗穗:我是不是跳过了什么,怎么他又说复婚啊?
第50章
周穗真不明白孟皖白怎么总是能提到复婚的事儿。
尤其是在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下——她不但没有一点点想和他开始的念头, 反倒很抗拒,甚至是越来越抗拒。
结果他还是能不断提到复婚,仿佛他们明天就可以复婚……真的是很纯粹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穗气的指尖微微发抖, 已经实在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样的话,才能气到孟皖白这个自大的人了。
她此刻真是无比气愤自己的嘴笨,不会骂人。
要是能借一下秦缨的伶牙俐齿就好了, 就借十分钟, 狠狠的骂他一顿。
孟皖白见她不言不语, 还问了句:“是在想日子吗?”
“想个屁!”周穗尽最大可能性的‘粗鲁’, 气的声音哆嗦, 再次强调:“我要下车, 你到底能不能打开车门?”
再不给她开车门她又要哭了。
孟皖白皱了皱眉, 感觉自己没办法看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