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了就去洗黏糊糊的手,然后坐回办公桌对面拄着下巴看他吃。
总不能在人家吃饭的时候玩手机, 很没礼貌, 所以她除了看他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干了。
周穗觉得孟皖白吃饭的时候真的是永远这么‘装’。
不过在漫长的共同生活中,她早已经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的非常适应了。
周穗觉得,时间真的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
自从回到京北后, 她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比如上次见面她算是和孟皖白吵得不可开交,这次又能在端午节当天一起心平气和的吃粽子。
不过, 这次是自己做错了。
就算为了薛梵着急, 但也不能这么鲁莽的就怀疑孟皖白。
但既然不是他的手笔, 会是谁和薛梵作对呢?
周穗不自觉的想着,秀眉轻轻蹙起。
然后就听见对面‘啪’的一声——
“和我一起吃饭。”孟皖白把筷子拍在桌上,眉目冷淡:“不许想别的人或事。”
他厌恶她在他面前走神的如此明显。
周穗觉得孟皖白真的是霸道的没救了。
她懒得和他争执,目光落在他面前已经空了的盘子里, 有些诧异:“你吃了三个粽子吗?”
其实她包的粽子个头不大,成年男性吃四五个粽子非常正常,若是食量大的还能吃更多。
但孟皖白不一样,他胃不好,食量也在男人里算是少的。
糯米这种东西,吃多了胃里会不舒服的。
想到这里,周穗从包里拿出一板健胃消食片,细长的手指抠开锡箔纸,拿出几粒递给他:“吃了吧。”
孟皖白垂眸,看着她洁白掌心里躺着的药片,心里有种划过热流的熨贴感。
他知道周穗不是在刻意哄人,她根本不稀罕哄他。
但他总是轻而易举就能被她哄好。
“快吃吧。”周穗见他不接,皱了皱眉:“你还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孟皖白不喜欢健胃消食片的味道,从前她经常提醒他吃,但他总是不吃。
“没有。”他哑声说,接过来就着矿泉水顺了下去。
看着他吃完药,周穗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说:“那我先走了。”
今天是她莽撞了,可是也道过歉了,甚至把粽子赔给他还一起吃饭了,自己应该可以走了吧?
孟皖白长睫毛垂下来,‘嗯’了一声。
他没有理由继续留她,也不想再说什么破坏气氛的话。
虽然周穗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他觉得他们相处的很好——几乎是重新见面以来最好的一次,让他想起了过去的时光。
孟皖白迫不及待的想回到过去,回到那种他每天都能见到周穗,可以和她一起吃饭,可以抱她亲她的过去。
他思衬着,拨了电话给三院的院长。
帮那姓薛的一把比举手之劳还简单,就看在周穗那几颗健胃消食片的份上。
而且孟皖白不想让情敌过得很惨。
因为他知道周穗性格怜弱,他不要让薛梵看起来失意,有和她卖惨的机会。
端午小长假过后,周穗回到学校发现学生们的心又有些野。
这是每次放假过后避免不了的一个现象,十三四岁的高中生,大多都是贪玩的。
她只能提高音量,不断强调着重点题试图让他们回神。
一天下来嗓子都有些哑,周穗下班后整理了一下明天的教案,一边喝着保温杯里用胖大海泡的水一边向外走。
然后抬头就看见了在校门外等着的薛梵,他笑吟吟地看着她,心情很好的样子。
周穗怔了下,连忙跑过去:“你今天怎么有空啦?”
自从和薛梵交往后,她觉得医生比**都忙。
况且他评定职称的事儿解决了吗?
“嗯,今天不用值班。”薛梵牵起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向停车的位置:“三天假都没陪你,今天必须一起吃个饭。”
周穗笑了笑:“感觉你心情挺好的。”
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是啊。”薛梵大方的承认:“吃本帮菜行吗?你不太能吃辣。”
虽然交往的时间不长,但对于周穗的口味他已经摸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