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四站的地铁,周穗从出口走回蓝罗湾, 只觉得周身疲惫。
期末的时候她加班到九点多钟也不会这么累的,但是和孟皖白相处, 心理的紧绷程度远远大于生理。
而且还有些遗留问题没解决。
周穗进屋倚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看到薛梵的未接来电时, 就有些头大。
但她没有犹豫,还是给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周穗先解释了一下没接电话的原因:“不好意思,刚刚坐地铁没看手机。”
“坐地铁?”薛梵愣了下:“孟先生没有送你回家吗?”
周穗不说话了。
“抱歉, 现在问这个问题可能有些逾越。”薛梵顿了下,清朗的声音徐徐传来:“或许孟先生,就是你的前夫吗?”
周穗‘嗯’了声,痛快的承认了。
这种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况且今天孟皖白已经表现的那么失常——说他们没关系,就是糊弄薛梵这种聪明人了。
薛梵沉默片刻,诚实的说:“真惊讶。”
周穗笑了笑,又说:“薛先生,其实你可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薛梵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温和:“但是我想和你做朋友,和你前夫没有关系呀。”
周穗想趁机按灭所有暧昧苗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像你之前说的,你们已经离婚三年多了。”薛梵笑着说:“我觉得你不应该因为曾经的这段婚姻,拒绝所有对你有好感的人。”
“周女士……其实我更想叫你的名字,周穗,难道你以后都不谈恋爱了吗?”
是啊,难道她以后都不谈恋爱了吗?
周穗有些茫然。
她心里是很拒绝沉浸在过去的那段回忆里,也不想再和孟皖白有什么牵扯,但实际行动……却是在拒绝优秀男士的示好,这样对吗?
周穗抿了抿唇,轻声问:“薛先生,你不怕麻烦吗?”
她还以为‘孟皖白是她前夫’这件事已经足够麻烦,会让见到的人立刻躲开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这没什么麻烦的。”薛梵笑:“我是个经济独立工作稳定的成年人了,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
“不过……周穗,我可以理解成你在替我操心吗?”
周穗微怔,耳根不自觉有些发烫。
“我,”她低声说:“没有。”
“不管有没有,都很荣幸。”薛梵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如果可以的话,你直接叫我名字好不好?”
周穗犹豫片刻,念出他的名字。
“薛梵,”她看着窗台上的绿色多肉,目光放空:“那我们就……好好相处吧。”
今晚是很魔幻的一个晚上。
她本来打算和薛梵吃饭,却半路被孟皖白打乱计划。
可虽然没吃上饭,他们在这个电话里却比之前的客套生疏更走近了一步。
至于孟皖白……一起吃饭了,但更让她烦了。
历年的情人节大多都是抓住了春节的尾巴,元宵节后的第一天,周穗收到了薛梵送的巧克力。
他今天值班,是托同城快递送到学校办公室的,顺便还附上了一束鲜花。
并不是充满暗示性的玫瑰,而是生机勃勃,在冬日里也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向日葵。
只是巧克力和鲜花,已经足够引人误会了。
周穗下课后走进办公室,就立刻引起几个老师的一阵追问——
“小周,什么时候谈的恋爱?藏的怪好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是不是咱们学校老师?”
“我就说小周这么漂亮,肯定不会单身太久的……”
周穗脑子都被他们说的迷糊了,直到看到桌子上的巧克力才明白同事盘问的缘由。
她瞬间觉得哭笑不得,又有点头大。
距离上次那个混乱的夜晚已经过了一周时间,周穗在对薛梵说了‘好好相处’之后也确实比起之前更积极了一些。
比如她偶尔会主动发个信息嘘寒问暖,薛梵给她订下午茶之类的,她也会回馈自己亲手烘烤的饼干……
可这不代表他们已经确定了什么关系啊。
怎么就,送上巧克力了呢?
还是在情人节这种日子,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周穗无奈的叹了口气,给薛梵发微信道谢:「收到巧克力和花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