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的冬天冷得要死,自然不能办什么室外婚礼。
但因为季青露喜欢花,喜欢草,谭誉就在这庄园里弄了昂贵的人工草坪。
肉眼所及的地方都被各种各样的百合花装点——因为百合是季青露最喜欢的花,无处不在,五颜六色,高贵又圣洁。
周穗作为季青露的伴娘,全程陪着她,无论是化妆拍照坐车还是频繁的换各种主纱和敬酒服。
她能看出来,谭誉是真的很爱很爱,满心满眼的全是季青露,只想为她打造一个最完美的梦幻婚礼。
他们夫妻之间的每次眉眼交汇,涌动的都是百转千回的爱意。
周穗不禁想到两年前她在花店撞见的那次。
当时的季青露和谭誉好像还处于一个并未交往,但身体上已经在‘交流’了的阶段。
现在经过时间的考验,才真正成为了相濡以沫的伴侣。
敬酒环节结束,宾客陆陆续续地离开,甚至其他三个伴娘也都先走了,周穗才能陪着季青露回到化妆室先歇一下。
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累瘫了。
就,好奇怪,明明自己今天也没做什么,就是全程陪着季青露帮她换换衣服,戴一下饰品什么的……结果还是累到不行。
“宝,辛苦了。”季青露安慰了周穗一句,自己也累到声音飘忽,放在旁边的手机震个不停,她拿过来接起,‘嗯嗯啊啊’的应着,说着‘知道了’。
“走,去楼上吃宵夜。”她又恢复了精神:“七楼有一家中餐做的可好了,没什么外人,就几个关系近的朋友小聚一下。”
季青露一边说着一边用披肩围住自己全当外套,还递给周穗一条。
这是伴娘的伴手礼,每个人一条burberry的围巾披肩,大手笔的很。
两个人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光忙活了,周穗甚至连酒席都没吃着,此刻真是饿的身上‘突突’的,手脚发软。
虽然她不爱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但听到有吃的,还是点了点头。
这里虽然是婚礼山庄,但除此之外也是个私人会所。
前三层用来办婚礼酒席,上面的几层都打造成了各种各样的场所,专门给豪门政客谈事儿聚会用的。
像是季青露口中说的七楼中餐厅,年消费不到七位数都根本去不了,隐秘性极强。
不过周穗不了解这些,只以为是单纯吃个夜宵。
她不光饿,还特别困。
走出化妆间被冻的一个激灵,连忙在露肤的小礼服外面围上披肩,脑子清醒了不少。
“今天把你累坏了吧,都十点多了。”季青露搂着她的肩,很抱歉的说着:“一会儿别回去了,绣色有睡觉的地方。”
绣色就是这山庄的简称。
“还好。”周穗笑笑,不动声色的拒绝:“吃饱了就有力气回去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电梯已经停在七楼。
开门后的场景瞬间从亮堂变得幽暗,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季青露拉着周穗走到包厢时,本来在门口候着她们的谭誉脸色却是一僵。
“怎么了你?”季青露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谭誉勉强笑笑,拉开门让她们进去。
屋内是个圆形的大桌子,已经坐了好几个人,都是相貌气质俱佳的年轻男女,见到季青露就吹着口哨调侃——
“新娘子终于来了,让我们好等啊!”
“就是就是,是不是得自罚三杯?”
“滚你们,别对着我老婆起哄。”谭誉笑骂着护短,等余光看着周穗找了个位置已经坐下,他找了个机会,把季青露扯过来窃窃私语:“你带她过来,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干嘛要提前说?”季青露觉得莫名其妙:“我带朋友过来,还得找你批准啊?”
谭誉气笑了,压低声音:“不是这个事儿,就,周穗身份比较特殊,你也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啊,不就是孟总前妻么,那咋了。”季青露翻了个白眼:“今天是咱俩结婚,我请我朋友过来,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孟总又不过来。”
谭誉一句‘你怎么知道他不过来’还没等说呢,就听到季青露又说:“而且,我打算把薛梵介绍给穗穗认识呢,感觉他俩挺合适的。”
“我靠。”谭誉没忍住粗口,就差给自家媳妇儿跪下了:“姑奶奶,你想害死我么!”
季青露不解:“我给穗穗介绍对象,怎么还成了害你了?”
谭誉:“……”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端详着孟皖白还没放下这位前妻的原因吧?
孟总的心思,不能揣测。
“媳妇儿,我求你了,”谭誉难死了,只好哄自家老婆:“你别给她介绍男朋友行吗?”
“哎呀,好烦,关你什么事儿啊。”季青露懒得听他说了,转身进了包厢。
谭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只好也跟了过去,就坐在季青露旁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