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皖白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孟心惠的电话。
车里只有他自己,干脆开了蓝牙接听。
“回家没?”女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回荡在车内:“小骞回家跟我说,他都快吓死了。”
孟皖白扯了扯唇角,不可置否。
确实,他和自己这个远房外甥又不熟,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今天突兀的用家长的身份去他的学校,贺鸣骞能不慌张吗?
孟皖白淡淡开口:“惠姐,今天多谢了。”
孟心惠是孟老爷子弟弟那边的后代,属于他叔祖父的旁枝,远房表姐,平日里来往并不多。
她十几年前嫁了人后,依仗着孟家的人脉帮助夫家扩大了厂子,这也是孟文昌对于自家人的一些庇护,只要姓孟,就多多少少能沾些光。
孟皖白接手公司后,也不会绝情到把老爷子以前定的规矩废了。
伴随着他在新加坡那边开拓了新版图,孟心惠的夫家贺家是做物流运输生意的,就更是跟着沾光了。
许多资源出口转内销都需要运输渠道的。
孟心惠也因此和孟家总公司晟维有了不少交集,算是能和孟皖白这个表弟说得上话了。
“这有什么的。”她笑着说,但心里仍有疑惑:“不过你今天为什么要主动去小骞那个学校?”
说来也巧,今天是孟心惠去晟维交报表的日子。
虽然关系不算近,但作为亲戚,孟皖白还是亲自接待的她。
结果贺鸣骞的老师就打电话来了。
孟心惠很不耐烦,只想搪塞。
毕竟来晟维的机会不多,每次都很珍贵,她哪儿来的闲情逸致去管初中生打架的那点破事儿?
可那位姓周的老师显然是个木头脑袋,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让她一定要过去一趟。
声音倒是挺好听,软绵绵的:“孟女士,贺鸣骞的问题真的非常严重,您作为他的母亲,我觉得有必要了解情况。”
孟心惠皱眉,刚要继续推拒,就听到孟皖白说:“开免提。”
她错愕的眨了眨眼,竟然看到自己那贯来冷的像机器人一样的表弟脸上竟然有一丝……紧张的情绪?
甚至,声音都有些紧绷,浅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她攥着的手机。
孟心惠哪敢觉得莫名其妙,立刻开了免提。
她本来要拒绝的话改成了试探:“老师,现在就得过去吗?”
“学生已经放学了……”周穗客客气气的说:“孟女士,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只是两个孩子都受伤了,家长还是过来一趟比较好。”
这次,孟心惠刻意留意了孟皖白的反应。
她发现他眸中竟然闪过了一丝近乎于‘炽热’的光。
让他整个人仿佛都……活起来了。
孟皖白也看着她,无声的说了三个字:答应她。
孟心惠潜意识里觉得这肯定有些猫腻。
于是她对着那位周老师的声音都温柔了起来:“好的老师,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孟皖白直接对她说:“我替你过去。”
这事儿听起来荒谬得很,可孟心惠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愿意自己这边能和孟皖白建立更多的联系。
但心里到底还是好奇的。
孟心惠等到贺鸣骞回家,仔仔细细的盘问了一遍,可她那弱智儿子说不出来个什么东西,满足不了她的八卦心。
她只觉得恨铁不成钢,所以还是打了电话,亲自表达了关切。
孟皖白听着她的问题,想了想,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想去一趟学校。”他生硬地找了个借口,还说:“如果以后小骞的老师还找家长,继续叫我。”
孟心惠这种人精听了这话,也绷不住的笑出声了。
“皖白,”她调侃地问:“我听小骞说他们老师很漂亮,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虽然关系不算亲近,但怎么也是表姐弟,闲聊的话还是能聊几句的。
孟皖白没否认。
可这基本就等于默认。
“还真是?”孟心惠惊讶,又有些欣慰:“你要是能有喜欢的姑娘也好,舅妈也能放心一些。”
她口中的舅妈自然是江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