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轻轻抿了下,她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黑眸亮晶晶的:“我不要你的那些钱…和房子。”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股份,我看不懂。”
孟皖白皱了皱眉,一瞬间差点气笑了。
好,她很诚实,说自己什么都不懂,但就是不要他的东西。
刚想说话,胃里就传来一阵抽痛感。
孟皖白差点就忍不住抬手去摁住,全靠那种一点都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弱气的倔强硬撑着。
可周穗那双眼睛直勾勾的,难得坦荡看着他的时候,会捕捉到他的一切情绪。
于是她愣了下,忍不住问:“你胃疼了吗?”
孟皖白不说话。
周穗叹息:“一定是没好好吃饭了。”
她熟练的去沙发下面的抽屉里拿出药箱,找出胃药,然后又去拿了瓶常温的矿泉水帮着拧开,一起递到他面前:“吃药吧。”
孟皖白感觉肩膀的肌肉都绷紧的有些疼。
他需要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能麻木的从周穗白皙的掌心里接过药吃下,而不是失控的把她拉到怀里,搂住。
其实真的很疼,不止是胃。
胃上面那个器官,这些天都……疼的快要死了。
所以她还是快走吧,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偏偏周穗对一切的暗流涌动都浑然未觉,看他把药吃下去还说:“我给你做顿饭吧。”
她知道他的胃是老毛病了,不吃点热乎饭很难真的舒服的。
“用不着。”孟皖白声音冷冷的:“签完协议你就可以走了。”
周穗
一愣,有些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凶。
她无措的抿了抿唇,轻声说:“你还没改呢。”
现在这个协议,她没法签。
孟皖白:“不会改。”
结婚三年,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给她?
就算不在一起,他也希望她未来的好生活里能有自己参与,哪怕是钱在参与。
但周穗是真的不想要,她秀气的眉头皱起,是发自内心的为难,柔声劝说:“你真的不用给我这些,我们根本没有夫妻共同财产,那都是你的钱。”
“而且你就算给了我,我也守不住的。”
“你应该知道我的家里人……孟皖白,你帮帮我,好吗?”
孟皖白沉默着,发现周穗变聪明了。
她用示弱和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逼着他妥协——那就是他的钱会给她带来各种麻烦。
那确实真的不如不给。
孟皖白走去阳台打电话了。
周穗听到他在让人修改协议,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他还是听劝的,听劝就好。
“钱和股份还有大多数房子你都可以不要。”孟皖白打完电话,折回来敲了敲他们面前的桌面:“但蓝罗湾这栋房子归你。”
“啊?”周穗一愣:“为什么?”
孟皖白不说话。
“不用的。”周穗笑了笑:“我不会在这儿住了。”
离婚后她住着这样的房子,算什么呢。
况且,她对未来也算是有了一点小规划的。
“你住不住轮不到我管,我只是把这栋房子给你。”孟皖白声音淡淡:“无论你是租出去或者是卖了还是就放在这儿,都随便。”
“但它归你。”
因为他们这个家从来都是她在住,她归置的,所以理应属于她。
周穗思索半晌,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这也许是孟皖白最大的妥协了。
这栋房子……她不自觉打量着别墅内不露声色的侘寂风装修,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自然不用多说。
陌生的是,这种寸土寸金的房子突然属于自己,总让人觉得不安,肩上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