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逃避的念头周穗压根就没敢传递给孟皖白,所以晚上还没等到人回家,他直接就打电话过来问了。
周穗正在和秦缨一起看电影,看到他来电吓了一跳,匆忙跑到阳台去接:“喂……”
“还没玩完吗?”孟皖白淡淡的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不用了。”周穗磕巴了一下,攥紧手指才鼓足勇气说:“我今天不回去了。”
对面沉默下来,唯有呼吸声粗重。
“对不起……”周穗默默地道歉:“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这就是你想了一晚上给我的回答?”孟皖白冷笑:“先是分房,现在直接分居?”
这大概是周穗听到过他最愤怒的时刻,声音冷的好像能掉冰渣子。
她攥着手机的手无意识的发抖,语无伦次的道歉。
“我不需要道歉,我要你回家。”孟皖白不由分说的告诉她:“我知道周菁住在哪儿,你不回来我就去接。”
之前她和周菁一起逛街那次,他碰巧去接她们,送周菁回去过公司宿舍。
“不要!”周穗连忙拒绝,咬了下唇才说:“我,我没去找周菁,你也别去。”
孟皖白‘嗯’了声:“那你就是去秦缨那儿了。”
毕竟她能去的地方也没几个,猜都能猜到,碰巧,他都知道地址。
周穗咬着牙,艰难的发出质问:“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几天么?”
孟皖白:“你一个人待的还不够久吗?没记错的话,我昨天刚回家住吧,你今天就要搬出来。”
周穗被怼的哑口无言,感觉舌头都木住了。
孟皖白还在说:“我现在去接你。”
“不要,你别来。”不知道哪儿生出来的勇气,周穗抓紧手机,一字一顿的重复:“我想自己待几天。”
电话对面没声了。
周穗瞧了眼——没挂断,大概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抿着唇,也没有妥协的先说什么。
半晌,孟皖白像是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不可能同意离婚,你是不是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否则为什么还频频做这些‘无用功’呢?
孟皖白这句话如果放在一个月前说,周穗都是那只不敢有任何反驳的鹌鹑。
但现在不一样了,捅破那层窗户纸后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轻松,也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比如……
“可我想离婚。”周穗轻声说:“你也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为什么,只能她听他的呢?
她不需要他反过来听自己的话,但好像平等交流,在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
自己提出离婚后,孟皖白做了一堆不顾她意愿的事情她都只能被迫接受。
而她只是搬离主卧,想出来住几天,为什么就不被允许呢?
孟皖白像是被问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想离婚呢?”周穗突然觉得从头到脚的疲惫,轻轻叹了口气:“是同情我吗?觉得离婚后我就是个……还是只是习惯,适应了我们结婚后的这段日子。”
这段不功不过,乏善可陈的日子。
孟皖白深吸口气:“我……”
“你昨天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周穗是第一次打断他的话,目光空洞:“我没有喜欢你,是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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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孟狗:气得要死了。。。把人抓回来,折磨吧。。。
第18章
秦缨半天没有等到周穗回来, 把客厅的电视调成静音也听不到阳台的声音,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把拉门拉开。
然后她就看到周穗靠在栏杆上低着头,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上。
她哭的很安静,无声无息的悲伤。
秦缨一瞬间有种感同身受的头皮发麻,她没有问什么, 只是走过去抱住她。
现在的周穗比起言语询问, 可能更需要这样的安慰。
“一会儿就好了……”她把头埋在秦缨肩膀上, 瓮声瓮气地说:“不用担心。”
“嗯。”秦缨鼻子酸涩, 却故作豪爽的拍了拍她的背:“不担心, 你最坚强了。”
从前上大学的时候, 周穗一直都是全寝室最努力的那一个, 为了赚生活费,她不但要努力学习拿到全额奖学金,还要起早贪黑的去打工。
女孩儿看着柔弱, 但实际上是一朵风吹不倒雨打不散的傲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