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穗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儿说:“孟皖白。”
他打小就言简意赅,不怎么爱说话,和长大后一样。
可小时候的周穗,并不会恐慌甚至畏惧于这种冷漠。
她很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一直缠着他说话。
直至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走向阮中榕的平房小院里。
“咦?这是我外公家。”周穗纳闷:“你要来吗?”
孟皖白:“我爷爷在这儿。”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周穗才知道原来这个救了她的小男孩儿是孟爷爷的孙子,今天是第一次陪着爷爷来槐镇玩的。
“哇,你们初见还挺浪漫。”季青露听得入神,菜上了半天都忘记吃:“孟总真不是一般人,八岁就敢把蛇弄死了啊。”
换做普通小朋友,不都得吓的嗷嗷直哭啊。
周穗笑了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孟皖白的确从来就不是‘一般人’,他从小到大都是肉眼可见的人上人,一瞧就是有大出息的那种人。
“那你们这么小就认识了,属于青梅竹马啊。”季青露星星眼的继续追问:“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
周穗张了张唇,刚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声,她低头看了眼站起来:“我们回去吧,要走了。”
季青露整个人一下子down下去了。
对于一个编剧而言,还有什么比听到一个好故事听的刚起劲儿的时候却没后续了更折磨的吗……
但也没办法,她总不
能拦着人家离开。
回去的路上,周穗想着和季青露聊起的那些过去,不自觉侧头望向开车的男人。
“怎么样?”孟皖白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目不斜视地问:“和季青露相处的还好吗?”
第一次带她来这种场合,其实心里还是担心周穗不适应的。
有个女性朋友主动接触她带她出去,挺好。
“挺好的,我们去楼上餐厅吃饭了,聊了聊。”周穗顿了一下,忽然问:“嗯……你还记得十岁那年,我过生日,你送了我一个礼物吗?”
孟皖白没有因为她跳跃的思维而产生质疑,而是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说:“那个兔子娃娃?”
周穗笑了笑:“嗯。”
她的生日在冬天,最冷的年节时分,
那年槐镇格外的冷,冷到她觉得孟皖白这个寒假也许不会过来了——毕竟来槐镇就要住在外公家,平房保暖差,不比城市里面。
但孟皖白还是来了,还给她带了礼物。
周穗看到那只做工极其精致毛绒绒的紫色小兔玩偶时,整个人都兴奋了。
“哇。”但小女孩儿总是喜欢各种各样的娃娃和毛绒玩具的,她惊讶过后就是忍不住的惊喜:“好漂亮啊!”
孟皖白从小就特能装,眼睛里明显有笑意但一张小脸上也没什么波动,矜持的说:“送你的。”
“送我?”周穗惊呆了。
“你上次不是说喜欢这种娃娃。”孟皖白顿了下,欲盖祢彰的补充了一句:“快到你生日了。”
周穗更感动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谢谢你……送我生日礼物。”
外公外婆对她很好,但老一辈几乎都不过生日,至于爸爸妈妈更是从来不给她过生日。
她猜想他们甚至都不会记得这个日子。
可是,孟皖白记得。
甚至都没人特意提过,只是他暑假来的时候碰巧看到周穗书包里的笔记本,知道她的生日在元旦节之后……
一不小心就记下来了。
孟皖白把兔子玩偶递给她:“收着吧。”
周穗手指抚摸过玩偶身上毛绒绒的触感,有些担心地问:“会不会很贵啊?”
她知道孟爷爷家里很有钱很有钱,就怕他随手送她什么贵东西,那自己肯定是不敢收的。
孟皖白摇头:“不贵。”
周穗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收。
“就一个玩偶为什么不收?”十岁的孟皖白也就是个小孩儿,见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不被对方收下,不免也有些愠怒:“你是不喜欢吗?”
“没有。”周穗连忙把兔子抱住,笑眯眯的:“我很喜欢,真的。”
她只是他送的礼物很贵,她守不住,因为已经三岁的周祁非常喜欢抢她的东西。
而且她知道他们的消费层面可以说是天壤之别,所以才会犹豫……但一个娃娃,应该不会很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