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空间很大,位置也多,不少附近上班的员工排队,有的人手上一提就是好几袋,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咖啡一直都是首选,以前陈越也替办公室的同事们买过,一买十几杯,双手提满了才提的上去。
陈越进了里面也发现这家店居然有设包厢,在封闭的小空间里,连空气都充满了暧昧。
现在是上班时间吧?他应该在公司才对,为什么要跟着陆鸣出来呢?
两人都已坐下,陆鸣似乎看出陈越的疑惑,看着他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这家好喝吗?”
陈越想了一下,之前是海主管说好喝,给了他一杯,他上楼看见陆鸣便随手把咖啡给了陆鸣,顺着海主管的话说好喝,特意买来给他尝尝。
陆鸣居然还记得?
陈越有些惊讶。
他们在并不大的空间里,中间隔了一张小圆桌,两人面对面坐着,视线对上。
陈越转动眼睛将视线移至另外一边,看看墙上精美的装饰品,再看看桌上摆放的鲜花。
这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同于大厅的咖啡豆味,像花香,又好像有点果香,陈越看见陆鸣身后的墙壁上有一个小香薰,应该就是那个香薰的味道。
陈越早已经忘记自己说过这家咖啡好喝,他不记得。
这种随口一说的话,谁会记得?
他的视线在地上,在墙上,在桌上,就是不会和陆鸣对视。
陆鸣一直看着陈越,半晌突然开口问了句:“你为什么不高兴?”
陈越一怔:“没有……”
刚才那句话像在问他,于是陈越张口否认。
陆鸣顿了顿,又说道:“你心情不好。”
现在没有疑问,他是在表述,不是在询问。
陈越扯起笑脸:“没有的事,我心情挺好的,哈哈。”
说话间服务员按铃上了咖啡,人走后陆鸣再次说道:“你来了公司怎么不上去?在那儿干什么?”
陈越思考两秒,如实回答:“来的时候碰见季秘书,他说陆董来了,就让我等会儿。”
在那儿坐着,抬头就能把进出大门的所有人看在眼里,但陆彦霆出去时陈越并没有看见,没看见所以没上去,没看见所以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了。
早上还好好的,睡一觉起来心情不好了。
陆鸣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很早之前陈越说过附近新开的这家咖啡店很好喝,于是他就往这里走。
越了解陈越这个人之后就越会觉得他简单,他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情绪其实一眼就能让别人看出来。
当时陆鸣刚刚下楼,心情因为陆彦霆的到来而变得异样糟糕,看到陈越他是下意识的升起一股喜悦的情绪,但下一秒他就看见陈越神情不太对。
他有些僵硬,也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笑似乎是因为季行在场而故意表现出来的,如果当时季行没在,周围也空无一人,陈越估计会连句话都懒得开口。
他一旦有情绪就会安静,不说话,没有动作,一个人呆愣着发呆,跟他说话也只会应付式地回应一两句,或者直接沉默。
认识时间不算短了吧,陆鸣已经把陈越这个人给摸清了。
他夹了两块糖放进杯子里轻轻搅拌,搅匀了推到陈越面前:“加了糖,应该挺甜的。”
陈越抬眼看向陆鸣,突然问了句:“你要结婚了吗?”
陆鸣先是愣了片刻,下意识以为陈越要跟他结婚,但转念一想不对,回过神想起今天在公司发生了什么,便说道:“你是听谁胡言乱语了。”
其实也不算胡言乱语,陆彦霆把那个姓文的omega带过来确实有让他们结婚的念头,只是他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陆彦霆前脚刚进公司,后脚就有人开始在八卦。
还传到了陈越耳朵里。
他不会结婚,至少不会跟陆彦霆看好的人结,谁不知道陆家那父子俩关系很差,陆鸣卷了陆氏的钱,挖了陆氏的人买下晟鸣发展自己的事业,摆明了要跟陆氏划清界限。
虽然这界限不论怎么划都改变不了陆鸣姓陆的事实,也没多少人真的相信这个,毕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血缘这个东西很难说断就断。
别人怎么想的陆鸣管不着,但不能让陈越误会,他这时候正喜欢着呢。
虽然是这么想,可陈越的表现却让陆鸣由心高兴。
陈越会因为他的事情而情绪不高,会因为以为他要联姻而心情低落,为什么不开心?因为他在意。
陆鸣忍住没笑,看着陈越继续说道:“陆彦霆跟文家搭上,确实有想让我跟那家儿子商业联姻的意思,但我不同意。”
“当着那个omega的面就说明白了,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结婚,陆彦霆也管不到我。”
别人家的少爷不听话就断卡不给钱,刚开始都信誓旦旦说自己不会屈服,但时间长了就会低头,因为受不了没钱的苦。
可陆鸣不怕这个,他自己有生意有公司,他无所谓陆彦霆的威胁。
就算晟鸣还只是小公司,跟陆氏是比不得,陆彦霆有一百种方法在生意场上给他使绊子,但那又如何?就算生意做不下去他也不会饿死,况且陆彦霆也没那么大能力,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能犯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