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什么事,只是觉得有些无力,头有点晕,其他的也没什么,都不是大问题,是完全能忍住的状态。
以前感冒他自己买点感冒药,吃完躺进被窝给自己捂出汗,捂个一晚就好了,隔天一早还会准时出门上班,因为没到会扣满勤。
陆鸣伸手搭了一下他脖子:“还是很烫。”
陈越下意识偏头躲开。
他额头那张退烧贴已经贴了很久,陆鸣看了他一眼:“撕掉重新贴一张。”
刚贴上的退烧贴是冰凉的,触碰皮肤的那瞬间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起来,他想叫陆鸣回去休息,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张不开口,思虑很久还是打算不管他,心里跟自己说当他不存在就行。
可边上就坐着个大活人,没法说不存在就真的当不存在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视线被微微拱起的被子挡住,看不见陆鸣。
看不见更折磨人,心里总在想:他肯定看着自己。
不敢翻身,不敢发出声音,老觉得自己被人盯着,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并不喜欢陆鸣,这会儿只是觉得有个人陪着心里很踏实,不管是谁都行,只要不是他自己就行。
陈越这么告诉自己。
就这么想着想着,没多久竟又有了困意,陈越闭眼,呼吸声越来越平稳。
生病的人很孤独很脆弱的,这种时候就是需要有个人在身边,哪怕这个人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懂,只要是个人能呼吸就行,总要有个人陪着。
陆鸣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他早就忘记了,只是发现陈越生病后这句话突然在他脑子里冒出来,之前他易感期发烧陈越也守了好几天,现在就算还回来了吧?
他听见陈越声音平稳下来,没像刚才那样憋会儿气又突然大喘气的,起身走到床边,弯下腰看着。
也不是很好看。
陈越的脸就不是特别好看的脸,只能算有点好看吧。
他看了许久,似有若无地小声说道:“为什么安闲那么喜欢你?”
没人应他。
陆鸣在地毯坐下,又道:“你真的怪烦的,也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凭什么不收我的花收你的水果,还留你吃饭。”
他背靠床头柜,转头看着陈越,陈越没有一点动静,睡得还挺沉。
陆鸣看了半晌,伸手在他颈脖间停留了一会儿,可窝在被子里的人,哪儿哪儿都是热的,也摸不出来什么。
他想起刚才陈越偏头没让他摸的画面,皱下皱眉露出不满:“麻烦死了。”
接着起身到桌上拿了体温枪,往他太阳穴“滴”了一下。
已经退到三八度了。
还在烧,但体温开始降下来了。
陆鸣收起体温枪坐回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拧眉思考要不要让酒店的人送张行军床或者躺椅过来,思考片刻还是觉得不太好,那玩意儿没床舒服。
这床又不小,睡两人绰绰有余,陈越睡了一半,不是还有一半呢吗?
又没说他不能睡。
陈越在他家照顾他时也有床睡,甚至还自己住单间,更何况他也没说不让睡。
陆鸣只是学他而已。
这么一想舒服很多,怕吵醒陈越,他连上床的动作都很小心,大发善心地没去扯他的被子,而是披着自己的毯子在另一侧躺下。
一夜无梦。
陈越夜里睡得沉,白天就起得早,都不用闹钟叫。
感觉到那张退烧贴已经没有了温度,贴在额头上挺不舒服,他伸手把退烧贴撕下,脑子已经开始清醒,只是眼睛还没睁开。
就侧身的姿势又躺了几分钟才睁开眼睛准备起床洗漱,结果一睁开就看见了不该看的。
陆鸣的脸在他眼前被无限放大,他足足愣了有一分钟。
一分钟后猛然坐起。
陆鸣被身侧的动作吵醒,挣了眼睛但一动不动,看着陈越问:“你干什么?”
陈越鞋都忘了穿,下床站着:“?”
这话不该他问才对吗?这是他的房间,这是他睡的床,为什么陆鸣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的床上?
他安静片刻出声:“陆总,你这是干什么?”
陆鸣不紧不慢:“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