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瞬间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陈越看不惯他这种做法,但也没办法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让人报警带走,说实话这种只蹭到车没伤到人的小事故,只要给钱赔偿到位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在这拉扯。
他可太明白老黄家庭了,万一今天他真的被带走,别的不说,车肯定是要扣的,没车了怎么上班?跟家里人怎么交代?到时候车也没,赔偿还是得赔,指不定赔的更多,何必呢?
人有时候就得拎得清一些。
没必要惹这些麻烦事。
陈越露出笑脸靠近车主:“他不会说话,跟牛似的土得很,哥您消消气,咱人都没碰到伤到就好,人没事就都是小事,我一看您就知道是讲理的,可别说什么气话了。”
那人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化,片刻从兜里抽出烟点上:“是嘛,这分明就是他开车的问题,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我这车开去修也得时间呢,误工费我都不给你算了,已经够好了好吧,我只要修理费,报警处理你麻烦我也麻烦,私下解决不挺好的,何必浪费时间。”
陈越点头:“是,都不浪费时间,只是我这突然拿这钱也确实挺困难……”
该赔偿的是得赔偿,但能不能讲价就是他们私下的事情,四周的人见有人过来做和事佬觉得没什么看头了,于是三三两两散开,没一会儿就剩他们几个还在原地。
那人见陈越好说话,也没非要一万不可,最后赔了六千,老黄微信凑凑连一千都没有,最后那些钱都是陈越给的。
第13章 休闲小越
周围人群早已散开,车主收了钱后也准备离开,陈越留了个心眼,转账的时候标明了原因,车主从车里拿出纸笔写了个字据给陈越留着,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确实是个保障,只要双方日后都没什么事那就用不上。
老黄眼睛一直没敢看陈越,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不好意思,和他一样的人在城中村这片地方比比皆是。
陈越见得多了其实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他没想到老黄也会是其中一员。
没什么学历,不太讲理,浑身上下嘴最硬,出了事先无理取闹一下显得自己好像占理的样子,殊不知别人早把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那车主刚才一直闭口不言看老黄自己上蹿下跳就是这个原因。
他不屑于和老黄这样的人打交道,所以等到陈越来了才开口要赔偿,只要有一个能听得懂人话的人来做个中间人,是谁无所谓,能说上话就行。
老黄可能不是个很老实的人,他会耍无赖,会不讲理,但心地是善良的。
陈越帮着把老黄地上的电瓶车扶起来,箱子里掉出来的两份餐已经摔乱了,只是外面套着塑料袋,没有掉到地上沾染灰尘垃圾,卖相乱了一点但还能吃。
他看见老黄把两份餐捡起来,抖了抖手让里面的食物看起来更整齐一些,陈越又把地上的手机支架捡起来,问道:“你后台报备了吗?”
一般他们后台都有专人客服在上班,派单都是客服在做,他们遇到什么意外了事故了,只要通知客服,客服会自行先联系顾客进行协商退款处理。
老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报备了,陈越……”
地上的手机支架是卡在车头放手机的,已经摔碎了,陈越抬眼看过去:“怎么了?”
老黄顿了顿,道:“那个钱,等我手头有了再还你,谢谢你啊。”
“不急,没事。”
他说完把支架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你这支架断了,我扔了啊。”
老黄没应,陈越也没等他回声,直接把东西丢掉。
陈越朋友不多,老黄算一个,他当初一个人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睡了两天旅馆才找到能过渡的活儿,工作不提供食宿,他只能一边找地方住一边先住小旅馆。
那时候老黄还在工地打工,偶然和陈越碰上了,聊天的时候他分了陈越一根烟,但陈越不抽烟。
得知陈越找房之后老黄就给他介绍了现在的地方,那片地方交通方便,适合他们这种在外打工对环境没什么要求的人。
那是他独自在外遇到的第一份善意。
他将这份善意留在心底,一直记着。
老黄临走前递给陈越一份外卖,刚才摔到地上的,外包装完好无损,看包装像是炸串一类的东西,另外一份是面条,已经坨得不成样子了。
他把好的那份炸串拿给陈越:“这两份超时都赔了,面坨了不好吃我拿回去热热,这个应该是炸串,你带回去吃吧。”
陈越晚饭后就很少会吃东西了,他摇头:“我不吃,你带回去和嫂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