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一边说一边把纸翻了一页,背面是一个大小适中的太阳。
“太阳哇,介么大就很棒哦。”
祝司衍不知道怎么去跟卷卷解释,自己口中的大太阳并不是他以为的意思,就只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祝司衍和卷卷一起把写上‘烦恼’的纸条拴在气球上,每人牵着一个气球去了山坡上。
虽然这个地方偏僻又落后,但风景是真的很漂亮,尤其是夕阳西下时。
宋导演在镜头外提醒道:“一起喊三二一,喊完了大家一起松开手。”
沟通好流程后,四个人一起齐声喊道:“三、二、一!”
松开手的瞬间,四个气球就开始慢悠悠的往天上飘。
卷卷撒开手时就后悔了,蹦了下想把它抓回来却已经碰不到了,追着跑了几步。
他仰起头盯着越飞越远的小黄鸭,朝它喊道:“拜托,和太阳说,小一点嘛!还让不让小孩只玩啦!”
所有人都以为拍摄已经结束了,在回去的路上几个人非常松弛,其中一个负责卷卷的跟拍恰好没有关掉设备。
卷卷拽着哥哥的衣角蹦蹦跳跳,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停下脚步问:“小鸭只认识去太阳那里的路吗?”
祝司衍弯腰把他扛起来,快步往季家的方向跑。
第二期的录制结束,祝司衍开始收拾起行李,把该带走的都收拾进行李箱后,卷卷突然又说他舍不得那群小鸭子。
祝司衍跟他商量了很久,奈何卷卷跟它们已经培养出了感情,死活就是不同意。
没办法,祝司衍就想掏钱把鸭子给买下来。
最后季闻旭没有收他的钱,把那几只鸭子打包,当做礼物送给了卷卷。
真到了离别的那天,两个小朋友抱在一起难舍难分,季闻旭还是第一次看见朝朝哭得这么可怜。
幸好,第二期和第三期录制间隔很短,季闻旭跟朝朝承诺过几天他们就去找卷卷玩,才哄朝朝松开了抱住卷卷的手。
祝司衍提前跟他爸妈打了招呼,把那几只鸭子安顿在祝父一个朋友的庄园里养着。
回家的当天晚上,祝母把祝司衍喊去了书房,说想好好跟他谈一谈。
听见关门声,原本坐在地毯上拆魔方的卷卷瞬间不乐意了,立刻把魔方往爸爸怀里一塞,穿上拖鞋跑到书房门口拍门。
祝父也想不通为什么,反正他们家里的门必须全部保持开着的状态。卷卷也不进去,但就是不让关门,人在屋里把门关上那更是罪加一等。
书房里,祝母把一杯白开水放到祝司衍面前,犹豫着要怎么跟他开口。
这样郑重其事的态度让祝司衍也觉得莫名不安,他握住玻璃杯垂眸,低声道:“妈,您有事可以直接说。”
开口之前祝司衍脑海中闪烁过无数个念头,或许是他父母还是不赞同他混娱乐圈,想劝他回家走上他们眼里的正路。
话音刚落,拍门声就响起,还伴随着卷卷中气十足的声音。
“把门打开!开门啊——”
用手拍不开卷卷就换脚踹,急切的说道:“系卷宝哇!”
原本祝司衍就不知道要怎么去继续接下来的话题,卷卷的到来像是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
卷卷进来了,很不开心的问:“关门,做什么?”
祝母回答道:“妈妈有事情要跟哥哥说。”
卷卷立刻说道:“卷宝也有事情要跟哥哥说。”
来都来了,肯定是送不回去了,祝司衍索性就把卷卷抱到怀里,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有卷卷在,气氛不至于太凝重。
祝母继续着之前的话题:“衍衍,你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虽然祝司衍在家里待着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祝母还是觉得他的情况不太对。
他们去外地录节目时,祝母有意去了解了一下祝司衍在娱乐圈里的种种,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听见这句话,祝司衍有些不敢抬头去看他妈的脸,垂眸盯着卷卷头顶的发旋。
良久后,他才硬邦邦的回答道:“没有这个必要。”
祝司衍的这个反应更像侧面证明祝母想的没错,她叹了口气后用不赞同的语气说:“衍衍,这种思想是不对的。”
妈妈说的话卷卷没听懂,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站在妈妈那边一起谴责哥哥。
“不对的!”
祝母劝道:“衍衍,你发现自己生病了就应该去看医生,逃避和拖延都解决不了问题。明天,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好吗?”
祝司衍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沉默时,听到‘医院’两个字的卷卷已经从他腿上滑了下去,火烧屁股一样往门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