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扔,这回娘娘是明明白白的不同意。
已经想好今日跟李唯偷偷去爹爹院子里挖坑的卷卷,看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扁了扁嘴,老老实实上了求学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上官道,卷卷掀开帘子欣赏沿路的风景。祝员外和夫人坐在另一侧,盯着趴在那的小卷卷,唇角挂着宠溺的笑容。
毕竟是卷卷第一次去书院,当爹娘的放心不下,想亲自送送他。
到了绿水镇的地界,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听见学生们朗朗读书声。
马车停下,有仆从进去通传,不多时,公孙夫子就走了进来,用审视的眼神看向祝老爷身边站着的小童。
眉眼如画,双目有神,身着绫罗绸缎,披了件薄云纱外衫,一看便知是个聪明孩子。
卷卷按照娘在家里教他的,朝夫子作揖。
“学生见过夫只。”
公孙夫子上前半步,弯腰将他扶起,准备领他往里走,侧过身朝祝员外和祝夫人说:“请回吧。”
按照文成书院的规矩,求学者是不许带书童随身伺候的,看在卷卷实在太小的份上,公孙夫子破例收下了李唯,默许他偶尔照顾一二。
换了个陌生的地方,不似在家里那样自在,授课时卷卷倒挺乖巧,端端正正坐在那。
公孙夫子严厉的眼神扫过,卷卷身体一僵,默默把想去小包里掏糖果的手拿了出来。
“手放在桌上,不许东张西望,不许说小话。”夫子先跟他们说了书院里的规矩,再拿起两本崭新的《三字经》放在他们桌上。
回到桌后坐下,说:“翻开第一页,跟着我念。”
卷卷依言翻开一页,用小胳膊压住书页,盯着上面的方块。
“人之初,性本善……”公孙夫子摇着头念。
…………
念在学生们住得远,公孙夫子的书院提供一顿午食,两样素菜加一碗糙米饭。
虽然平日里在家中吃得是山珍海味,但到了书院卷卷也不挑,捧着碗吃得干干净净。
李唯学着晚月平日里的样子,拿出帕子替小少爷擦嘴。卷卷抬起头方便他动作,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
李唯心莫名软了软,忍住捏捏少爷小脸的冲动,把脏帕子收了起来。
歇晌的时辰,书院里有几个学生状似无意走到了院外,藏在芭蕉树下偷看这个书院里年纪最小的学生。
卷卷按照夫子的要求正在收拾书桌,巴掌大的砚台他要两只手才能抬起来。
窗外突然响起少年人的欢笑声,卷卷警惕抬头望去,他们一哄而散。
等卷卷趴在窗台上探头去寻找时,取笑他的人早就跑了个干净。
申时,散学的钟声敲响,卷卷按捺不住扭了扭身体,抓起小包就往外跑。
祝员外和祝夫人都等在书院外,卷卷直接扑到了娘的怀里,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喊道:“娘!”
祝夫人轻轻贴了贴他的小脸,应道:“哎,娘在呢,辛苦我卷卷了,第一日上学堂竟连哭都不曾?好生厉害。”
卷卷被娘夸得抬起头,正好烤肉饼子的焦香味飘到了鼻尖,他顾不上骄傲,连忙朝着爹爹说:“爹爹,买。”
“好,爹爹去买。”祝员外一口答应
祝夫人带卷卷去马车上等,片刻后祝员外带着四个刚出炉的饼子回来,就连李唯都得了一个。
在书院学了几个时辰,可把卷卷给累得够呛,他一口气啃了半个饼子。
祝夫人等他啃累了歪在自己怀里,才笑着问:“今日都学了些什么?”
“夫子教窝念书,人之初,性本善……”卷卷背书咬字十分清晰。
祝员外和祝夫人本想忍住不取笑认真的卷卷,但对视一眼后还是笑出了声。
这小家伙不止背得一字不差,就连公孙夫子读书时的动作都学得惟妙惟肖。摇头晃脑,甚至更胜一筹。
卷卷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疑惑挠了挠头。
马车晃晃悠悠,他歪在爹爹怀里睡了过去,祝夫人从箱笼里拿出薄被替他盖上。
祝员外盯着卷卷睡熟后的模样沉思,片刻后说道:“夫人,卷卷真跟他属相一模一样。”
吃饱了就睡。
祝夫人嗔了他一眼,笑道:“叫卷卷听见,他非得把屋顶掀了不可。”
“老爷,小少爷属什么?”李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