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还要在这里枯等!
同样被撂在这里的十七皇子端起茶闻了闻,夸道:“确实是好茶!”
伺候的人离得远,祝成文忍不住想蛐蛐两句。
“父皇竟连我们的面也不想见?”
皇子与皇子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十七皇子喝了一大口茶说:“那可真是太好啦!”
祝成文:……
殿内,太子和祝无虞跪在床榻前,苏余扶着皇上起身。
先是长子失踪又是幼子涉险,短短几个月皇上头发就全白了,老态尽显。
皇上先是仔仔细细将两个儿子瞧了一遍,确定无事后才吩咐道:“去取……取戒尺来。”
苏余将戒尺递给皇上后退至一边。
皇上握紧戒尺,高高举起打在他们身上,泪水湿了眼角,骂道:“一个两个都是混账东西!”
祝无虞默默往后面挪了挪,躲在哥哥身后,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皇上看见后扔了戒尺,指着他骂:“就你最不懂事!”
自卷卷走后他夜不能寐,重病时连死也不敢。若是两子都折在边关,他到地下有何颜面见亡妻。
看爹爹把戒尺丢了,祝无虞才膝行上前扯着爹爹衣摆诚心道:“我知道错了。”
皇上重重点了下他的额头,接道:“但就是不改!”
苏余等皇上发完火才说道:“皇上,到了该喝药的时辰,太医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不如请太医也给两位殿下把把脉,皇上方能放心啊。”
皇上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再点头:“是该让太医瞧瞧。”
周太医端着药进来,先给太子殿下把脉,祝无虞端起药碗,一勺一勺喂到父皇嘴里。
皇上视线根本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离京几个月,这脸上的肉就都没了,不知受了多少罪。
明绪自出生起,皇上便将他当做储君去培养,要求严格,不许他懈怠半分。
可这个小的不同,出生时毫无生息,丧母后被皇上养在身边。就算后面寻了贤妃做养母,皇上也恨不得日日都去探望。
罚舍不得罚,骂舍不得骂,才将他养得胆子这般大!
皇上再多的怒火,在看见卷卷消瘦了许多的脸时也只剩下心疼,喝完药后摸了摸他的脸,哽咽着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太医给两位殿下把完脉,十八皇子年纪小并无大碍,太子殿下身上的旧伤倒是需要好好调养。
皇上病着精神不济,拉着他们说了会儿话就睡下了。
苏余送两位殿下出去时,顺便知会了在亭中喝茶的两位皇子一声。
周太医跟着太子殿下回东宫针灸,祝无虞转路去往长乐宫。
没走几步路十七皇子就追了上来,满脸忐忑道:
“等会儿你送我回宫吧?你在的时候,母妃不好意思打我的。”
祝无虞点头说:“你先送我,我再送你。”
皇子们回来的消息是一早就传进宫里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贤妃便一直在院中等。
“娘,我回来啦!”
小殿下那熟悉的声音响起,紫苏连忙扶着娘娘起身,贤妃快步迎上去,摸着卷卷的肩膀,眼中含泪道:
“瘦了许多,可曾受伤?”
旁边熟知儿子本性,早早来长乐宫等着的丽妃原本也红了眼,可仔细一瞧,她那蠢儿子比起离京前竟还胖了不少!
祝无虞摊开手,在贤妃面前转了一圈,让她先好好看看,才回答道:
“没有受伤呢娘,就是军营里的东西太难吃了。”
虽然十八皇子刚学会走路就跟在齐大将军身边,但到底是皇宫里养大的皇子。他深知自己若贸贸然上了战场,被俘还要旁人来搭救,受伤更是麻烦,大多数时候都在后方发号施令。
祝无虞踮起脚抱住了贤妃,说:“娘,我好好的回来了。”
听见这句,贤妃瞬间泪如雨下。
十七皇子见此一幕,就也朝他母妃伸出了手,丽妃嫌弃用团扇轻拍了下。
“收回去!”
十七皇子放下手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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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监国,十八皇子侍疾。
皇上本就是心病,有卷卷时时刻刻陪着,汤药一碗不落的喝,短短几日就已经能下床,太医说让多出去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