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2)

以往太子也时常要离宫去办差,卷卷还以为这次也是一样。

怎么也想不到, 一分别就是数年。

最初是哥哥缺席了他的生辰宴,紧接着又是陪他去太平行宫避暑的人选换成了十七哥。

幸好每隔十日, 就有一封书信送过来。

在太平行宫里, 卷卷睡前都要穿着一身里衣坐在书桌前,将今日做的事、想跟哥哥说的话写下来, 偶尔还要在下面画上几笔。

六月廿一, 十七哥让狗撵了, 幸好我会爬树,想哥哥

六月廿二,我摘桃有蜂蜇我, 想哥哥

六月廿三,让十七哥帮我摘, 也蜇十七哥, 想哥哥

六月廿四, 夫子好凶

六月廿五,大雨,夫子抚琴, 好听不凶,想哥哥,昨日也想。

……

写到第十日,收到了哥哥的信,卷卷再认真回复,共十一封信一并送走。

庭前花开又花落,转眼间十八皇子便长成了风流俊逸少年模样。梳着高马尾,一身红衣劲装,身下名贵的汗血宝马马蹄踏过枯叶,掀起一片尘土。

侍卫远远看见便打开了宫门,齐齐跪下行礼。

策马穿过六道宫门后,祝无虞翻身下马,御马所的宫人立刻迎上去,他手轻抬示意免礼,快步往御书房走。

等他赶到,议事已经结束,往外走的大臣们看见十八皇子忙拱手行礼。

祝无虞径直往里走,一脚踹开了紧闭的门。

正坐在软榻上喝茶的皇上被吓得手一抖,微皱眉正欲发怒,看见是他,放下茶盏说:“大臣们还未走远,得讲些规矩。”

祝无虞掀开衣摆,跪在皇上面前仰起头,抿直了嘴唇,半晌后才说:“爹爹是故意支走我的。”

皇上避开他的眼神专心喝茶。

早秋,要赶在天彻底冷下来之前往边关押送粮草。夏朝历来都是从皇嗣、清贵、重臣各择其一随行,再由皇上最信任的下属担任押送官,确保粮草能送到边关。

今年恰好轮到十八皇子。

去年十六皇子押送粮草时遇刺断了手臂,再加上往草原的路苦寒无比,要日夜兼程,皇上舍不得让卷卷去,就随便派了个麻烦差事给他。

本以为等他回来,十九皇子应当押着粮草离京了,谁能想到他这回竟片刻不曾偷懒,提前半月办完了差。

祝无虞膝行上前,抓住父皇的衣摆哑声道:“我有好多年没见到哥哥了。”

皇上原本是想送太子去军中磨一磨心性,谁能想到他去边关的头一年冬,草原部落来犯,太子带着数百人大胜。

开了这个头后,太子领军一路往北打。他师承齐不平大将军,用兵如神,先夺回了被那些部族抢占的三城,又接连打下了草原五个部落。

犹不满足,一封奏折送回皇宫,言明不将夏朝军旗插在子丹王宫城墙上便不回京。

一晃就是好多年过去。

皇上垂眸对上小儿子覆上一层水气的双眸,再看他的哀求神色,正欲说些什么,就先剧烈咳了起来。

祝无虞连忙起身,扶住父皇手臂吩咐苏余传太医。

太医来得极快,取脉枕时看了眼皇上的脸色,把完脉后说道:

“臣听苏公公说皇上这半月日日批奏折到子时,再加之忧思过度,又着了风寒。皇上,容臣多嘴一句,万不可这般操劳啊。”

等太医退下熬药,皇上看着面上似有愧色的幼子,抓着他手臂让他坐在自己身侧,说道:

“明绪数年不归家,朕又病着,咳……”

祝无虞确实想见哥哥,但看爹爹病成这样也坐不住,跪在脚踏上应道:“儿臣愿替皇兄尽孝道。”

皇上摸了摸他的头,哄道:“今年先让十九去,等明年春你再去吧。”

不过数月而已,祝无虞点了点头:“好。”

昨夜皇上收到了边关密报,太子说子丹王已是强弩之末,他定能赶在幼弟生辰前归京。

皇上正得意着时,就看见小儿子端着一大碗黑乎乎的药进来,笑意僵在了唇角。

十八皇子亲侍汤药,事事尽心。

接连两日后,皇上受不住‘病’更重了,命十八皇子监国。

太医说久坐伤气,皇上应当多出去走走,平日里皇上只把这话当成耳旁风,可偏偏如今有个活祖宗在旁边盯着。

这个年纪的少年郎,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祝无虞下早朝后便来请父皇去校场骑马比箭。

晌午后在室内投壶,傍晚再去御花园走上半个时辰,偶尔夜里难眠还要替卷卷遛一遛他养的小狼。

这只小狼是太子送回京的,卷卷给它取名叫猫猫,跟它主子一样惯会闯祸。皇上闲来无事赏了个御猫的牌子挂在它脖子上,免得惹祸时叫旁人打死。

就这般过了两月,皇上看幼子望过来的眼神越来越幽怨,才终于‘病愈’。

若不是‘病’了这么一场,他如何能得知卷卷在朝政之事上如此敏锐,丝毫不逊于他兄长。监国两月,朝臣们皆是心悦诚服,就连商太师都多次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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