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立刻将小殿下抱起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小殿下,莫要再惹怒陛下了。”
苏余抱着小殿下还没出殿门,就听见皇上的吩咐从身后传来。
“送去文华殿,让太子好好看看他的这个好弟弟!”
苏余:“是。”
卷卷哭着出门口时,恰好十九皇子在那里求见皇上。
十九皇子还是第一次看见十八皇子吃瘪,又听闻太子被圈禁,特意过来想给父皇请安,亲眼目睹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伤心着的卷卷,听见这突兀的笑声,吸了吸鼻子用带点疑惑的语气问道:“你在笑我?”
十九皇子觉得卷卷已经失去了太子这个倚仗,又被父皇厌弃,没什么诚意的说道:
“我哪敢。”
说完十九皇子又笑了声,问:“是打算去文华殿么?替我向太子皇兄问好。”
卷卷被气得磨了磨牙,从苏余怀里下来,冲上去先推了十九皇子一把,扬起拳头对准他揍了下去。
乾清宫门口,苏余硬是等小殿下打了数十下才劝道:“殿下,不是还要去文华殿么?”
卷卷站起身又踢了十九皇子一脚,才任由苏余牵着他走。
苏余喊来了轿辇,让自己的干儿子陪着。
回御前伺候时,十九皇子正跪在那里告状。
“儿臣,儿臣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兄,无故就被他打了一顿。”
苏余把茶水放在皇上面前,轻声道:“奴才刚在旁边瞧得倒是真切,十九皇子瞧着小殿下哭了忍不住发笑,又故意问起太子,小殿下这才动了手。”
皇上就算是在跟太子和十八皇子置气,也听不得旁人说他们半句不好,更别提是欺负到了他们头上去。
“太子失势便幸灾乐祸,此乃不忠。欺瞒君父,此为不孝。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既如此爱笑,从今日起日日给朕笑上两个时辰。少来朕跟前儿晃悠,看着你就心烦。”
很快,十八皇子大闹乾清宫,激怒陛下,被关入文华殿的消息就传开了。
最先来的是贤妃和庄嫔。
向来温婉贤淑礼数周全的贤妃跑乱了钗环,顾不上礼仪直直就想往殿内闯,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苏余去通传时,皇上皱着眉说:“不见。”
苏余走到门口,看着贤妃娘娘,面露为难说道:“娘娘,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不愿见人,娘娘不管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倒不如等皇上气消了,再来替十八皇子求情。”
贤妃如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干脆掀了掀衣摆在正殿外跪了下来,庄嫔也跪在她身侧。
隔着一扇门,贤妃说道:“是臣妾愚钝,又是头一回当母亲,什么都想做又什么都做不好。臣妾不比先皇后德才兼备,倘若卷卷犯了什么错,皆是臣妾教导不善,臣妾甘愿受罚,求皇上莫要降罪于十八皇子。”
卷卷是先皇后所出一事,皇上本想等他长大再告诉他,今日突然被抖出来。
在卷卷离开乾清宫后,皇上想了许久,能告知他这件事,这些年里还不见丝毫异样的,也就只有一个贤妃。
现在又听贤妃提起先皇后,皇上瞬间怒意上涌。
宫婢将门打开。
皇上看着跪在那的贤妃和庄嫔,阴沉着一张脸说道:“是,是你的错!倘若你好好教导卷卷,他何至于会如此执拗!”
‘顶撞君父’这四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皇上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乾清宫门口,苏余看着被赶出来跪在宫道上的贤妃,小声宽慰道:“娘娘不必太忧心,皇上怎么舍得真跟小殿下生气呢。不如去请太医去一趟文华殿,小殿下刚才撞到了额头。”
身份尊贵的妃嫔跪在宫道上,宫中奴才人来人往,可谓是颜面尽失。
庄嫔扶着贤妃的胳膊也劝道:“是啊,姐姐,先让太医去给卷卷瞧瞧吧。”
原本不愿走的贤妃,借着庄嫔的力站起身,朝苏余说道:“多谢公公提点。”
先是太子,又是十八皇子,这件事闹得实在是太大,就连久居深宫的太后娘娘都有所耳闻。
嫔妃皇上能直接赶出去,太后却不能,只能强打起精神陪太后说话。
太后坐在软榻上,轻轻拨弄着一串佛珠,开口道:
“哀家听说皇帝刚斥责了贤妃教子无方……这话皇帝说出口时可亏心?民间常言后娘难当,当真不假。”
“皇帝忙于朝政,小十八生病时多是贤妃时时刻刻守着。当初小十八学走路总是摔倒,贤妃焦心夜里睡不好,眼下青黑哀家瞧着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