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听完后倒是开心,举着奴嗷嗷在屋里跑来跑去。
“哦,噢噢~”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听夫子讲课。贤妃吩咐紫苏将她绣了一半的花样拿过来,卷卷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贤妃就用金线去绣兰花。绣好后用这块料子做了个斜挎包,让卷卷背着去文华殿。
第二日,到了时辰乳母就将卷卷叫醒,他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坐起,贤妃用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笑问:
“醒了吗?”
卷卷噘着嘴往娘亲身上靠,贤妃就把他抱到怀里来。
乳母刚替小殿下把袜子穿上,卷卷一蹬袜子就飞得老远。
贤妃知道他是没睡够在发脾气,无奈笑了声后轻轻拍着卷卷后背哄道:
“今日卷卷头一次去见夫子可要早些,小厨房熬了七宝五味粥。”
听见喜欢的早膳,卷卷勉强抬起了脚,乳母替他穿上袜子后又套上鞋,贤妃抱起他往外走。
粥端上桌已经有一会儿,正是适合入口的时候。贤妃一只手搂着卷卷的腰,另外一只手舀起粥喂到他嘴边。
卷卷吃了个半饱,一手拿起一个小馒头,自己嘴里塞一个,另外一个喂给娘亲。
用过早膳后,卷卷就差不多被哄好了。
贤妃将斜挎包套在他肩上,拿起一包干果放进去,叮嘱道:“将这些干果剥开,晚间带回来,让紫苏给你做点心吃。”
卷卷点头:“嚎!”
这些时日小顺子在未央殿伺候的还算周到,贤妃就安排他跟卷卷同去文华殿。
到后小路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立刻上前为他们引路。
书房里,太子所用桌案旁边添置了一张矮桌,卷卷自觉抱着小包在那坐下。
似乎是觉得自己离哥哥有些远,就往祝明绪的方向挪了挪,身体挨着哥哥才往桌上一趴。
手伸进斜挎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块点心递到了哥哥面前。
这种点心是紫苏做出来的,外面裹了一层坚硬的壳,卷卷目前还打不开。
祝明绪会意,将这点心果子剥开,喂到了卷卷嘴边。
卷卷刚开始嚼,授课的商夫子就走了进来。
祝明绪立刻起身弯腰拱手行礼:“学生见过先生。”
卷卷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跟着哥哥站起来抱拳,嘴里的点心舍不得咽下去,含糊不清说:“呜呜嗯嗯呜呜。”
殿内燃着提神的熏香,商夫子点头让他们坐下,翻开桌案上的书念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这些听不懂的东西一个字都没进卷卷的脑子,他趴在桌子上专心吃东西。
正在全神贯注听先生讲课的太子,突然感觉到自己袖子被人扯了扯,垂眸一看,卷卷双手捧着那点心果子递到他面前。
祝明绪先看了一眼夫子,才借着桌案遮挡帮他掰开,卷卷就趴了回去。
起太早的卷卷让秋日暖融融的阳光一晒就打起了哈欠,他捂着嘴,商夫子的声音停了下来,卷卷立刻将手放在桌上坐正身体。
商夫子深深看了十八皇子一眼,卷卷心虚的眼珠子乱转。
片刻后商夫子继续念古文,卷卷刚提起的气瞬间泄去。
商夫子早就将这篇文章烂熟于心,无需对着书本,分神看了眼趴在桌上那小小一坨十八皇子。
实在太小,连笔都握不稳的年纪,商夫子也不知该教些他什么。
待课程讲完,商夫子给太子殿下留了课业,小路子进来磨墨。
商夫子站到了十八皇子身后,拿起他面前的那本书看了一眼替他放正。
卷卷皱起眉,满脸不解,当着夫子的面把书又倒了回去,小手压在上面,像是怕夫子再来抢走。
商夫子出声提醒:“放错了。”
卷卷摇了摇头,嘴里含糊不清反驳:“不要不要。”
商夫子一直觉得为人师者,不拘学生年岁,都有教养之责。掀开衣袍在十八皇子的对面坐下,拿起久不用的戒尺轻敲桌面,严厉道:
“书本放正。”
从来没被这样凶过也没听懂他在凶什么的的卷卷小嘴一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抬起手将书横了过来。
商夫子替他将书放好后,温声道:“臣今日教小殿下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卷卷瘪着嘴,吸了吸鼻子用带点哭腔的奶音重复道:“嘻嘻呜呜嗯,额了嗷。”
商夫子险些被他逗笑,清咳一声后更耐心地教他:“识时务者。”
卷卷:“嘻嘻呜嗯……”
商夫子:“为。”
卷卷:“为。”
商夫子:“俊杰。”
卷卷:“季诶。”
商夫子:“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