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继续劝道:“殿下,御花园里的鱼儿都想您了呢。”
卷卷再哼一声,依旧不理会。
小顺子额头冒汗接着说:“殿下,您在这儿,不合规矩,也等不到太子殿下啊。”
卷卷终于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故作高深开口道:“守猪抓兔只。”
眼见散朝后大臣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侍卫守在那,劝到口干舌燥的小顺子欲哭无泪。
偏偏今日贤妃娘娘又陪太后娘娘出宫去庙里祈福,小殿下倔脾气上来谁都拿他没办法。
直到有侍卫去御书房报信儿,苏余亲自过来请十八皇子去了御书房偏殿暂候。
等了许久都不见父皇和哥哥,卷卷叉着腰站在那,是人都能瞧得出来他在生气。
苏余搬了个凳子低声劝:“殿下,您先坐下来歇一歇,皇上忙完了肯定立刻就来。”
卷卷绷着一张小脸,抬起脚将凳子踹翻。
祝明绪刚迈过门槛就听见这动静,知道他怕是气得狠了,掀开珠帘往里走,准备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卷卷就先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紧接着便听见他的哭声:“呜,啊呜哇……”
祝明绪把弟弟抱起来,用帕子擦掉他的泪哄道:“明日一定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明日明日又是明日!
原本委屈到不行用胳膊抱着哥哥的卷卷一听这话,立刻伸手把哥哥往外面推:“呜哇啊!!!”
祝明绪用尽浑身力气才勉强把弟弟抱稳,看他哭得头发都被汗水浸湿,想想妥协道:
“那我去同父皇告假,换身衣裳就去?”
哭声在祝明绪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止住,卷卷停得太突然还打了个哭嗝。
“嗯!”
祝明绪抱着脸上泪迹未干的卷卷去正殿见父皇,原本召见的几位大臣退至屏风后暂避。
卷卷哭声太响,皇上在正殿也听得一清二楚,用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指着不远处桌上堆着的奏折问:
“你要哥哥陪你出宫踏春,那朕的这些奏折怎么办?”
卷卷拍拍哥哥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一边走一边撸起袖子,到桌子旁边后踮起脚去拿奏折。
皇上没让人拦他,所有人都在看十八皇子将奏折搬到了皇上桌案前,像是只勤劳的小蚂蚁。
卷卷搬了两趟,皇上就说:“去去去。”
得了父皇的允许,卷卷心情肉眼可见的雀跃,蹦蹦跳跳跑回哥哥身边攥住他衣角想把人往外拽。
祝明绪匆忙朝父皇行礼:“儿臣告退。”
第69章
祝明绪牵着弟弟的手走出御书房如释重负, 弯腰抱起卷卷去亲他的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卷卷歪着脑袋,把另外一边脸也送到了哥哥面前。
“介里~”
回文华殿更衣时, 恰好绣坊送来了新的春衫。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 用了同一种靛蓝料子缝制,款式大致相同,只绣花略有区别。
太子殿下那身是只成年虎, 威风凛凛。十八皇子这身绣着一只露肚皮晒太阳的虎崽, 憨态可掬。
换好常服,他们带着一队禁军离宫, 乘坐马车去往京郊被夫子称赞过很多次的园子。
出城后,能看见远处群山上有不少的花都开了。祝明绪掀开车帘, 迎面吹来的风带着春的暖意。
实在凑巧, 今日有京中的少爷小姐们在此地举办诗会,凭帖子可换慈善堂孤女制的绢花一朵。
以‘樱花’为题赋诗一首, 来客们将绢花赠与他们心中最佳之作。谁得的绢花最多, 谁便是诗会魁首。
祝明绪本想带着弟弟避开, 奈何卷卷已经被那绢花吸引了注意力。
卷卷牵着哥哥的手小短腿蹬得飞快,祝明绪只能抓紧他的手跟上去。
诗会已经进行到一半,有些诗稿下方堆着各色绢花。
卷卷想看个清楚, 奈何踮起脚也够不到。他丝毫不气馁,提起气再踮, 终于勉强看见了一点。
伸手扯了扯哥哥的衣角, 仰起头喊:“哥哥……”
祝明绪蹲下, 手搭在卷卷肩上说:“想要绢花?在诗会上你要作诗,再看有没有人觉得你诗写得好,愿意把绢花赠你。”
字到用时方恨少, 卷卷搂住了哥哥脖子噘着嘴,委屈道:“呜……”
祝明绪安抚拍着他的后背问:“你以樱花为题作两句诗,我来替你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