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时诵抱着抽纸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听到这些他也很动容。
“我没事。”甘霖用抽纸拭去眼角的泪, 此刻眼睛红得不像话。
“你眼睛好红。”晏行秋笑说, “是不是很感动?”
“确实。”甘霖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撒谎,“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你从哪知道的?”
晏行秋开始装傻:“知道什么?”
“是我把你捡回福利院, 以及你名字也是我起的这件事。”
自从知道晏行秋是小时候特别黏着自己的那个弟弟他就已经想起来个七七八八了, 那个小孩会这么黏自己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是自己把他捡回来的。
甚至还给他起了名字。
衣服上缝着一个晏字, 反正也是深秋在路上散步的时候捡来的, 不如就叫晏行秋好了。
“我抽空回了一趟福利院, 甘老师告诉我的。”晏行秋说。他口中的甘老师正是甘霖的姐姐, “她还跟我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
“你告诉她我们的事了?”甘霖震惊道,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很少回家,自然是没有什么机会跟甘露坦白自己性取向这件事, 听晏行秋这么说他难免有些急躁,“她能接受?我从来没有跟她说过我是……”
“她知道。”晏行秋拉过甘霖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都知道,她一直都在关注你。”
晏行秋是专门挑了一个甘霖值班的时间去找的甘露,回雍城这么久他只有在刚回来的时候去过福利院几次,后面生存压力变大,他一直在忙着赚钱养活自己,再后来就是和甘霖重逢。
这次回福利院一方面是想着多打听一些他不在时甘霖的生活,另一方面就是想见见甘露,看看她和甘霖之间还有没有能挽回的余地。
万幸,知道晏行秋来的理由后甘露难得没有赶他出门,在听到晏行秋坦白自己和甘霖关系时也只是象征性地挂脸,说:“你一个人说的不算数,什么时候把他叫来一起在我面前说。”
听到这句话后晏行秋直接掩面哭出声来,岁月在甘露脸上留下些许痕迹,鬓角的白发是他记忆里没有的,但是这会儿轻声柔柔地跟他说话,恍惚间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时期。
“老师……”晏行秋说,“甘霖他……”
“我知道。”甘露垂眸,“那时我年轻,说话做事难免失了些分寸,等想明白后霖霖也不愿意再过来了。”
“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他的错。”
晏行秋不想当他们之间的传话筒,有些话还是要自己亲耳听比较好,他只是告诉甘霖自己有找过甘老师,甘老师说让他有时间回趟家,这样就够了。
当天晚上,晏行秋在洗澡时苏泚跟地下党接头般的发了条微信过来。
【婚礼主桌候选人】
【sc】:一切就绪
【润】:收到
【舟故】:??哪里来的群
【芷兰兰兰】:嘻嘻我刚刚和苏泚姐拉的
【sc】:最好十点多回来,要是太早的话我们几个赶不过来,求婚现场就只有你们两个人了
【润】:我知道了,谢谢你
甘霖想了想,还是给他们一人转了一千过去。
【润】:辛苦费
【sc】:???
【舟故】:???
【芷兰兰兰】:???
【sc】:你拿我当婚庆公司的呢?
【sc】:不收不收,不缺你那一千块钱
【舟故】:退群了,没有当婚庆公司的爱好
【润】:那我回头请你们吃饭吧
【芷兰兰兰】:我要吃师娘做的!!
甘霖无奈地笑笑,那只好回雍城之后请他们吃顿好的了。
“你给谁发消息呢?”晏行秋已经顶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了。
“没谁。”甘霖把手机反扣在床上,“小秘密。”
“你天天瞒着我,你上次那个小秘密还没跟我解释清楚你又有小秘密了。”晏行秋故意用还在滴水的头发去蹭甘霖,蹭得甘霖胸口湿了一片。
“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行我好紧张,我现在就想知道。”晏行秋坐在高铁上还不安分,从早上睡醒之后就一直在缠着甘霖,但是现在的甘霖宛如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什么话都不主动说。
“还有半个小时。”甘霖低头看了眼手机,马上十点,苏泚五分钟前就跟他发微信说他们已经在往中医院那边走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
时间来得及。
“甘霖……”晏行秋眯着眼睛看他,“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啊,让我心里有个底。”
“你是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甘霖无语道,“为什么会有坏事。”
他不是很理解现在小孩的脑回路。
晏行秋很想放声大喊但是苦于在高铁上只好压低声音:“因为这样神神秘秘的很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