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晏行秋扯了扯嘴角,自嘲道,“你养我和养条狗有什么区别?给甘霖当狗他还知道摸摸我脑袋呢,你?算了吧。”
“我现在过得真的很好很幸福,我们实在是谈不拢就不要再浪费双方的时间了好吗?”晏行秋挣脱开叶棠音的手,回想起自己当初还问白榆要的那两张总决赛的门票,越想越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大傻子,“你也可以继续在网上造谣,甘霖起不起诉是他的事,我会不会就不一定了。”
“你要告你亲妈?”叶棠音手指颤抖地指着晏行秋,“真是反了天了!你搞清楚你姓什么!”
“我觉得甘行秋也挺好听的。”晏行秋说,“而且‘晏行秋’这个名字也不是你和爸给我起的吧?那就随便了。”
最后,晏行秋还是把一直装在兜里的两张总决赛门票掏出来放在叶棠音面前:“你和爸的,有时间可以来听听,没时间就算了。”
“我该回去了,就这样吧,妈,我不想我们之间闹得太难看。”晏行秋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他不奢望叶棠音和晏德昌真的会出现在总决赛的现场认真地听完他唱一首歌,哪怕只有一首,他现在只希望不给他和甘霖倒油就不错了。
当天晚上晏行秋把自己关在录歌室里不眠不休滴水未进,一晚上写出了他总决赛要唱的歌,耗时7个小时,虽然韵脚可能没压上几个,伴奏写得也很简略,但是晏行秋却难得地不想再去改这首歌。
第二天早上李灿然来录歌的时候差点以为晏行秋死在里面了。
遍地都是a4纸,有的上面写着歌词有的上面可能只是一些涂鸦,更有甚的在几张a4纸上涂满了黑色的线条。
晏行秋就躺在这些纸上面,黑色鸭舌帽盖住半脸,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李灿然看不全上面是什么,只看清了几个字。
“求你了妈妈,成全我这一次吧”
“晏行秋?”李灿然蹲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还好吗?”
晏行秋掀开帽子,对扑面而来的灯光有些不适应,他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早上八点。”
“……艹。”晏行秋艰难地起身,活动一下因为没有枕头而僵硬的脖子。
“你在这待了一个晚上?”李灿然皱眉,“你昨天几点睡的?”
“今早五点。”晏行秋双眼透露出熬夜后的血红色,他胡乱把地上的a4纸收拾了一下全扔到垃圾桶里,“走了。”
“你吃个早饭再睡!”
“我知道。”
总决赛在一周以后,晏行秋还没有在比赛前就把自己身体搞垮的意思,他去食堂搞了点早饭,本来吃完再回去补个觉,谁知血糖上来之后反而不怎么困了。
他把这首歌发给钱姐,说总决赛要唱这个。
钱姐从来不在这些问题上面为难晏行秋,她很信任晏行秋的能力,之前每次说的都是“可以”“你自己决定就好”,或者只是提一些可以改进的意见,从来不会对晏行秋的歌多么的指手画脚,但这一次钱姐难得多问了一嘴。
“你想好要唱这个?”钱姐直接挑明了说,“你知道的,你现在说这个不是一般的敏感。”
“想好了。”晏行秋说,“从我到雍城起我就没想过回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我真的累了。”
“……行,既然你想好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钱姐最后笑了笑,“祝你旗开得胜,到时候回来了姐请你吃饭。”
“好。”晏行秋也笑了。
娱乐圈嘛,瓜层出不穷跟瓜田一样,声明和检测报告放出去之后这件事也能算是翻篇了,谁曾想这不仅没有让晏行秋掉粉,反而是那句“我不是柏拉图”被营销号剪辑还吸引了一波路人粉。
甘霖说医院那边也没多想,没有人过来问责他,一切程序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
不过唯一不好的一点是这几天老李带队的课题即将进入收尾工作,甘霖和芷兰忙得脚不沾地,可能没办法来总决赛的现场了。
“没事,总决赛是直播,你有时间看直播也行,没时间就算了,我会坐最早的一班高铁回家的。”晏行秋没告诉甘霖他要唱什么歌,不过甘霖也能猜出来,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晏行秋没有撒泼打滚求着他来。
“好,我的审批也下来了。”甘霖叹了口气,“我是一批次,七月走,没办法给你过生日了。”
“我都多大人了,不过生日没事的。”晏行秋听到甘霖说他审批下来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像把刀一样这几天一直悬在他头上,这下总算是能把心放回到肚子里了。
晏行秋嘴上说着没事,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可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只是少了一次生日而已,这有什么的。
甘霖笑了笑:“但是生日礼物肯定少不了你的,放心吧宝宝。”
这次总决赛的舞台从舞美到服装全部都是晏行秋自己策划的,因为服装这个问题他还跟服装老师起了一点小小的分歧,晏行秋的想法是可以直接穿着他高中时的白卫衣牛仔裤上台,但这样又会显得太素,最后还是白榆出面协商,最终将决策权交到了艺人手上。
“你这胆子真够大啊。”李灿然听完晏行秋的整个策划啧啧两声。
晏行秋却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他们两个又不可能真的来,我爸妈有闲时间看我演出的概率比他俩同意我和我对象在一起的几率都低。”
“所以你真是晏家太子爷啊兄弟?”李灿然拍拍他的肩,“太低调了,我要是有你这身份背景我还当什么明星,这会儿估计已经搂着妞儿开超跑了。”
“呵呵。”晏行秋皮笑肉不笑,伸手弹了两下歌词纸,“福气给你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