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和结婚之后有什么差别吗？”甘霖说到这点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在笑，“我们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在同居了，房和车都是我买的，算是我给你的……彩礼？家里一些软装电器，都是当时逛完超市之后你掏的钱，那这算什么？你的嫁妆？”
听到甘霖这么说，晏行秋颇有一些得意的扬起眉毛：“这算什么，算我有先见之明好吗？从我踏上雍城土地的那一刻我的心思就不清白，更别提第一天进你家了，你身上的茉莉味就差把我迷成智障。”
甘霖的记忆被触发到了关键词。
第一天。
他当然不会忘记第一天晚上带晏行秋回来的时候，自己由于太困忘记家里还有第二个人，直接边走边脱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这也能呼应上为什么晏行秋说他第一天心思就不清白。
“我当时真是困蒙了。”甘霖给自己辩解，他不想在晏行秋心里留下一个第一次带人回家就表演脱衣舞的形象，这听着就像是ai生成的一样诡异。
“我也没说什么。”晏行秋笑，“当时第一反应是猜到你可能习惯一个人住了，第二反应就是我到底要不要上去帮你把衣服捡起来。”
甘霖挑眉，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想法，这有点太清新脱俗了。
“没想过别的？”甘霖有些疑惑，同性恋圈子是出了名的乱，他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有没有表现出来所谓“同类”的气息，但是光大半夜把人带回家还直接当着面脱衣服洗澡，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颇有几分邀请的意味在。
谁知晏行秋却只是摇摇头，眼睛圆得像小狗似的，说：“不敢想别的，但是我跟你道歉，我确实做了一些很冒犯的举动。”
甘霖早忘了当时具体是个什么场景了，不过对于晏行秋这个“很冒犯的举动”还是洗耳恭听。
“我偷偷闻了一下你的衣服。”晏行秋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红到宛如滴血，眼神也不自然，甚至不敢看甘霖。
两人早就坦诚相待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比闻衣服更过分的也有，但你要让晏行秋重新回忆刚跟甘霖住在一起的日子，他还是会忍不住的脸红。
在晏行秋说完那句话后甘霖没吱声，因为他在等晏行秋说完，但是没想到晏行秋真的只有这一句话要说。
“没了？”甘霖抿嘴，“闻一下能有多冒犯，我还以为你是拿着我衣服来了一发呢。”
晏行秋瞪大眼睛，知道甘霖是个口无遮拦的人，但是没想到甘霖能大庭广众之下把这种事说得那么轻易。
“那我也太不是人了吧，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诶！”晏行秋伸出手指比了个三，还嫌不够显眼似的伸到甘霖眼皮子底下晃晃，“第三次，我是畜生吗我用你衣服干……”晏行秋声音一下就低了，“……干那种事。”
甘霖双手交叠放在下巴下面，语气里充满了逗小狗的戏谑，说：“关于你是不是畜生这件事，我们不是在我生日那天晚上就讨论过吗？”
晏行秋不知道甘霖说的是在餐厅不着调的话，还是回到家之后把蛋糕吃了一身，但不管是那件事都……都很让人脸热啊。
“宝宝，我们真的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说这个吗？”晏行秋撇着嘴，脸上表情委屈得要死。
甘霖看了表，说：“确实，因为我午休马上结束了。”
“啊？”
这话题转的是否有那么些许得快？
“啊什么，”甘霖早都习惯了，“你下午回家还是继续待在医院？”
“医院啊。”晏行秋回答得理所应当。
“不无聊？”
晏行秋摇头：“不无聊。”
“你什么时候复工？”甘霖问。
“十六去之鱼上课，然后就去北京了。”晏行秋现在提起北京心里都有抵触情绪了，北京这两个字无疑是直接分隔开他和甘霖的关键要素，人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异地恋的，他是甘霖脑，离开了甘霖会死掉的。
甘霖算了下日子，也没剩几天了，怪不得晏行秋今年黏他黏得紧。
晏行秋跟在甘霖的屁股后面一起回门诊楼，他苦哈哈地说：“宝宝你要不出来单干吧，体制内好累，你单干开个医馆什么的就可以雇人给你上班了。”
“你要对我水灵灵的大编制干什么？”甘霖疑惑地看他一眼。
“我只是觉得好累。”
“治病救人的活，那是从阎王手里抢生意，哪有轻松的。”甘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同志，当医生家属思想觉悟要跟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