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饭锅内胆有涂层,我害怕你洗坏了。”说罢晏行秋直接上手把甘霖按在餐桌上,“等洗碗再说洗碗话,现在先吃饭。”
晏行秋仿佛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一点都不害怕甘霖吃出什么不满意的味道来,他甚至都自信到没有问过甘霖的忌口是什么。
甘霖的筷子第一次伸向的菜就是那道糖醋小排。
见甘霖表情没什么不对晏行秋才继续说:“是不是很好吃?上次咱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喜欢吃糖醋小排,刚好这是我最拿手的菜,没让你失望吧?”
何止是没让他失望,简直和甘霖印象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甘霖甚至都想要去怀疑一下,晏行秋是不是跟那个阿姨偷过师,不然是怎么做到味道一模一样的。
“好吃。”甘霖又咬了一口,缓慢地咀嚼,缓慢地下咽,顶着晏行秋期待的眼神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好吃。”
得到甘霖肯首后,晏行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可算落地了。
晏行秋这才拿起筷子:“好吃就好,我专门给你做的。”
专门
给我做的。
果然,怪不得老人老说要先成家后立业,家里有个人能够照料一切的感觉也太他妈爽了吧。
“我今天晚上要去山海,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吃晚饭了,我走之前给你把饭在锅里温着,你回来就可以吃。”中午饭还没吃完晏行秋就已经操心上甘霖晚饭的事了。
“没事,到时候我自己看着来。”甘霖不经意地问,“晚上几点结束,需要我来接你吗?”
晏行秋一般下班都已经快凌晨一点多了,每次都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水木清华,然后第二再爬起来上早八,每天痛不欲生。
“估计就凌晨了,你先睡吧。”晏行秋不想耽误甘霖的休息时间。
但是甘霖却不领他的情,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来接你。”
一开始晏行秋还以为甘霖只是接一天,直到第二天晚上还在山海的门口看见甘霖。
今天雍城难得降了温,甘霖穿着宽松的白t,坐在山海门口的卡座上抽烟,也没玩手机,就这样一直盯着面前的渭河看,一直看,晏行秋已经走到他旁边了都没发现。
“你又抽烟。”晏行秋无奈地说。
“就一根。”甘霖也没管抽没抽完,见晏行秋来了顺手把剩下的半根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走吧。”
“今天不是很热。”晏行秋没话找话。
“嗯。”甘霖点头。
现在已经九月中旬了,按理来说该降温了,只是雍城的天气一向颇有滞后性,往往都是要靠着国庆的几天大雨来浇灭,而现在的降温更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警报告。
“我明天去烂巷。”晏行秋说。
“好。”甘霖依旧点头。
晏行秋这会儿像是浑身长满了灵敏的探测触手一样,只需要和甘霖轻轻一对视就知道甘霖现在的情绪不好。
可惜晏行秋只长了探测触手,并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又是这样,甘霖又回到了和他刚见面时候的样子,冷漠又疏离。
“你……下午发生什么了吗?”方法千千万,晏行秋选择用最简单的一条。
那就是直接开口问。
“没啊,为什么这么说?”甘霖反客为主。
晏行秋乖乖上当:“就是感觉你情绪好像不是很高。”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甘霖说罢已经走到了车边,他伸手拉开车门进去。
甘霖的怪异并没有持续很久,至少在第二天白天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了,还是坐在餐厅笑嘻嘻地跟晏行秋问好。
“路上小心一点,注意安全。”甘霖出门比晏行秋要晚,每次都是看着晏行秋说完这句话再放他出门。
“我知道了。”晏行秋说,“中午可能来不及做米饭,等我回来和面。”
“嗯,来不及就直接买吧。”甘霖筷子还在稀饭里来回翻搅。
中午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平和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像是不存在一样。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呢?
晏行秋想不明白,但是时间也不允许他继续想,只能当是甘霖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而已。
他上完晚课还要马不停蹄地往烂巷跑。
“你今天怎么晚到了?”苏泚手里在摆弄着一个支架。
“路上有点堵车,不影响吧?”晏行秋卸下书包放在吧台后面的箱子上,“姐你弄这个干什么?”
“问题不大。”苏泚终于研究好了这个破支架,“陈希文说有人把你唱歌的时候发到了网上,热度还不错,他说我可以试着开个自媒体账号直播什么的宣传一下,高低给自己回点本。”
高低回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