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幼稚啊。”甘霖有些无奈,他也是没想到俩人大老远从行政中心到泰森来买东西,最后车停在路边来谈论该不该抽烟这个问题。
晏行秋平生最讨厌的事就是说他幼稚,幼稚这种话他实在是从他亲生父母那里听了太多遍了,想唱歌是幼稚,想回雍城是幼稚,和父母吵架是幼稚,反正在晏德昌眼里他干什么都是幼稚,都是不过脑子。
“我就是幼稚,我就是要学。”晏行秋这会儿眼睛死死地盯着甘霖,“所以能不能别抽了。”
甘霖好像存心要逗他:“可是我烟瘾很大诶,两三天一包的程度,直接戒掉我会疯的。”
晏行秋不知道甘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甘霖家里其实并没有烟味,是干干净净的淡淡茉莉香,墙体也很干净,甚至还做了鎏金的装饰。
因为听人说常年抽烟的人家里的墙是泛黄的。
“一点一点戒。”晏行秋手心有些冒汗,握得打火机都有点粘手,他知道他僭越了。
他俩的关系说深了能套上的一层舅甥,说浅了也不过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而已,除了名字之外说不上任何可以称得上是相互了解的地方。
但晏行秋能说出这句他就不后悔,之前是他参与不了甘霖的人生,现在他既然能参与进来,哪怕只有一天他也希望甘霖可以健康平安。
甘霖笑:“连糖都不愿意给我买,还说帮我戒烟呢。”
说罢他打开车门下车:“走吧,先买东西。”
最后那根烟灰溜溜地滚回了烟盒。
也是因为在车上闹了这么一出,在逛超市的时候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要推车吗?”
“推一个吧,东西可能有点多。”
“行。”
“我有点控制不了这个车。”
“我来。”
然后相顾无言。
晏行秋从甘霖手里接过超市推车后就一直走在前面,看样子对这个超市的布局很熟悉,知道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一点都不盲目。
一直看着晏行秋背影的甘霖突然起了一些坏心思,趁着晏行秋比对不同生抽牌子区别时偷偷溜走。
他先是后撤两步,发现晏行秋没有注意到后直接朝着旁边的货架一拐,拐到了晏行秋的视线盲区。
另一边,晏行秋刚把生抽放到推车里,想问问甘霖还需要什么时才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甘霖?”晏行秋试探地喊了一声,但是没有人应答。
他有些恍惚,想打开手机看甘霖有没有给他发消息,可聊天窗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甘霖不见了。
晏行秋微微皱眉,编辑了一条微信发过去。
【。】:你跑哪里去了?
没有人回,晏行秋手指焦急的敲着手机边缘。
他有些紧张,是不是刚才在车上惹得甘霖不开心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甘霖不见了。
“甘霖?”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些,已经有行人在往晏行秋的方面看了,他被盯着头皮发麻,手上还在给甘霖打电话。
此时的另一个主人公就靠着货架,隔着一个小缝隙看他。
逗得差不多了,再逗就要生气了。
甘霖挂断电话刚想过去,抬眼就看见晏行秋直接快步走开,连车都没推直接往超市的出口走。
“诶!”甘霖在他后面喊他,“你去哪儿?”
听到甘霖声音后晏行秋愣了一下,然后才缓慢转身。
见甘霖依旧笑吟吟的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三两步跑回来站定在甘霖面前:“你刚才去哪了?”
甘霖早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他晃了晃手里刚才随手拿的猪肉铺:“拿这个,我想吃。”
晏行秋视线在猪肉脯和甘霖脸上来回扫视,最后轻叹一口气,说:“下次跟我说一声。”
“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会丢。”甘霖说。
“那我丢了怎么办?”晏行秋说。
“啊?”甘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晏行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
“行。”见晏行秋不愿意多说甘霖也乐于继续装傻,“还需要买什么吗?”
推车里塞得满满当当,但基本的蔬菜几乎为零,原因无他,菜可以在路口菜摊子上买,但是这些“硬件”不行。
“我看看啊……”刚才被甘霖一吓晏行秋都忘了自己还要买什么了。
锅,菜籽油,面粉,大米,一些碗碟,筷子,和基础的调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