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要紧,不耽误我事,先别碰他,等医生来了看看怎么说。”
“老子自己就是医生!”老李在电话那边抗议。
“那辛苦您给自己号个脉!”甘霖声音放大,试图能让老李听见,然后又轻声跟玉菀说,“师娘别害怕,我听着老师声儿还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嘴上说着让师娘别害怕,自己声音反而有些颤抖。
刚才玉菀一通电话打来,说老头子不小心摔倒了,虽然说老李每天早起去打太极,闲的没事干还能和甘霖斗斗嘴,可老年人别的不怕就怕摔,甘霖自己也接过好几个摔跤之后来调理的老年人门诊。
所以当玉菀说站都站不起来,一瞬间甘霖的心脏跳得飞快,恨不得直接给车挂上马达直达锦绣新苑。
甘霖是和救护车一起到的,在楼下遇到医生简明扼要地说了自己的身份后,直接冲上去带人敲门。
好在老李家住二楼,跑起来也不费力,甘霖还没来得及拿钥匙玉菀已经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老李在卫生间里。”玉菀给医护人员指了个方向,悄悄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说,“卫生间水没拖干净,你老师走的时候没踩稳就滑倒了。”
“不怕。”甘霖拍了怕玉菀的背,跟着一起进卫生间。
刚刚在电话里还颇有底气的老李在见到甘霖的时候也有点哑火,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
“不是说给自己号个脉么?结果怎么样?”甘霖看着已经被抬上轮椅的老李笑说。
老李瞅了他一眼,结果这一眼还没瞅完就挨了玉菀一巴掌:“瞪孩子干什么,有这个力气怎么没从地上起来?”
虽然现在笑出来显得很不道德,但是甘霖还是屈起食指放在嘴边掩饰了一下,好巧不巧刚好被老李看见。
老李气得吹胡子瞪眼,声称要打死甘霖这个逆子。
当然最后也没打死,甘霖一直跟着老李直到看着他住院安顿下来才缓口气。
“行了乖孩子。”安顿好了之后玉菀又开始赶人了,“你今天下午也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
甘霖想跟着陪床,但是他明天还要回医院上班,实在是说不出来这种话。
玉菀也能看出甘霖的犹豫,拉住甘霖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说:“师娘知道你为难,你看医生刚才不是也说没什么事么,你老师身体硬朗着呢,你就乖乖去上班,要是还有什么事师娘绝对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老李和玉菀待甘霖视如己出,随叫随到本来也是他作为一个学生应该做的。
“好,时间也不早了,您在这里陪老师,我下去给你们买点饭上来就回去。”甘霖不等玉菀拒绝直接起身下楼。
“到饭点了……”晏行秋喃喃,也不知道甘霖有没有吃饭。
他的视线放到面前那支钢笔上,这是甘霖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拿走时落在他那里的。
那钢笔分量不轻,握感温润,晏行秋这种不懂钢笔的人只是拿着写了几个字都能感觉出来这钢笔不便宜。
还一定是要还的,只是要怎么还?
晏行秋没有甘霖的联系方式,只是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工作而已,就连具体哪个科室都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晏行秋都打算去医院蹲点了。
不对,晏行秋仔细想了想,甘霖的外甥是樊羽,樊羽是自己驻唱酒吧的常客,那群内会不会有樊羽的微信?
晏行秋花了半个小时把群里大大小小将近四百多号人的微信全扒了一遍,找到了樊羽的微信,在简单说明来意后樊羽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牛逼啊哥,就这个找微信的能力你应该去当侦探。”樊羽笑说,“上次我小舅催得急,都忘记加你微信了。”
“不要紧。”晏行秋摩挲着钢笔的外身,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甘霖把钢笔忘在我这里了,我给你发图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你来酒吧取一下吧。”
樊羽刚点开图片就吓一跳。
“你的意思是,我小舅把他老师花大价钱给他买的加冠礼礼物忘到你这里了?”现在别说晏行秋震惊了,樊羽都想跑到甘霖家里摇他肩膀质问甘霖自己不是他最爱的亲亲好外甥了吗?
“嗯……”
“这钢笔我要是摸一下就定死罪了啊!”樊羽连忙拒绝送钢笔的提议,“反正我是不敢碰,我把我小舅的微信给你,你自己还他吧。”
这样吗?晏行秋看着钢笔,微微勾了一下嘴角。
“好,谢谢了。”
等甘霖再次躺到床上时才想起来还没有跟舟故联系,自己这么着急忙慌地给人家扔下一个大摊子,说句感谢请吃个饭一点都不为过。
想到这,甘霖点开微信想去跟舟故说一声,可还没在首页找到舟故的头像,联系人那一栏倒是出现一个红点。
新好友?
甘霖没印象什么时候把自己微信给出去了。
所以是谁呢?
纯蓝色的头像,昵称是一个句号,好友申请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
“我是晏行秋。”
晏行秋?晏行秋加他微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