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樊羽用手给自己扇风,“都九月份了雍城怎么还是这么热。”
甘霖反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是有些烫,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刚才那个驻唱歌手盯的。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甘霖轻笑一声。
那视线太过于炽热,让甘霖不得不赶紧出来喘口气。
“要不上廊桥吹会儿风吧。”甘霖说,“刚好烟不想抽了,让风抽一半得了。”
“廊桥还有二十分钟关门。”樊羽嘀咕两声,但还是诚实地跟上甘霖上楼梯的动作,“我看你才是抽风。”
“骂我呢?”甘霖没回头都知道樊羽在说什么,“下次月考考及格了再骂我。”
“行了行了,知道您是大神童了好了吧,比我妈都能催我的成绩。”樊羽的水平只能说是个半吊子,甘露也不求他考个985211什么的,能有大学上都是看得起他。
甘霖闻此也不多说,他迎着风靠在栏杆处,不远处是五彩斑斓的联盟大桥,听说有很多人在那儿打卡,可是只是个桥而已,雍城最不缺桥了。
栏杆不是很高,再加上甘霖腿长,他需要稍微弯一点腰才能撑住栏杆,他笑了笑,说:“这个栏杆设计的……真适合跳河。”
“卧槽你在说什么?”樊羽知道自己小舅有时候会突然抽一下风,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应景啊!自己劲儿拽住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子。
“开个玩笑,别紧张。”甘霖含着烟哼笑,视线刚好落在桥下山海的牌匾上。
山海就开在太阳市最边儿上,不过门口除了几张桌椅外也没什么好看的。
“晏行秋……”念这个名字还真是陌生,“他是什么时候被接走的?”
“我上四年级的时候。”樊羽回忆道,“他亲生父母可有钱了,就是现在每年给咱们捐款的那个,叫……晏德昌,对,晏德昌。”
甘霖挑眉,虽说他已经很久没去过福利院了,但是对这个名字还是有所耳闻。
“晏德昌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雍城?还在自己打工?”甘霖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已经留学国外镀金去了么。”
“这我也不清楚,我今天也是刚遇见小晏哥。”樊羽现在心里的疑惑不比甘霖的少,“正想问他为什么来雍城你们就尬住了。”
樊羽说的应该是晏行秋唱完后的那会儿。
“那我跟一个小孩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啊。”
“但是好奇怪,他突然就不说话了。”樊羽看了眼旁边的甘霖,“可能是因为你这个大人在旁边吧。”
甘霖笑得烟灰全抖到渭河里了:“现在又嫌我年纪大了?——行了下去吧,一会儿工作人员赶人了。”
他把烟头顺手丢在垃圾桶里,说:“记得给你妈发微信说你要住我家。”
“你发呗。”
“我要开车。”甘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回去。
“行吧。”樊羽编辑好话发过去,“今年过年能在年夜饭上看见你吗?”
年夜饭吗?
“我又不过年吃什么年夜饭。”甘霖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真缺人的话问问你小晏哥愿不愿意去,你姐还算他半个妈妈呢。”
“……有道理。”樊羽刚想问晏行秋才发现自己没加他微信,“都怪你,走得太急我都忘记加小晏哥微信了。”
“怪我,我罪该万死不应该来接你。”等红灯间隙,甘霖刚把手从方向盘拿下来就被樊羽盯上。
“不许抽烟。”
甘霖只好把手放回去,说:“我真的抽不死。”
“你就那么想死?”
作者有话说:
晏行秋:他夸我唱得不错他心里有我!!!!
第3章 那你是不是也要叫我一声小舅?
那天之后,晏行秋这个人又重新消失在了甘霖的生活里,好像那天晚上只是做了迷幻一点的梦而已。
毕竟台上的人站在灯光下,又隔着朦朦胧胧的烟雾,缭绕一点没什么大不了。
再一次见到晏行秋是他们大学体检。
本来这种活是落不到甘霖一个中医身上的,只是体检的工作实在是过分轻松,甘霖看得眼热,二话不说申请去帮祖国未来栋梁测血压去了。
好巧不巧,测血压的志愿者刚好是晏行秋。
甘霖刚从车上下来人都傻了,食指曲起放在嘴边:“诶?你……好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晏行秋垂眸,他不觉得甘霖是真的想起来他们之前的日子,所以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给甘霖出示了自己的工作牌:“你好,我是负责测血压的志愿者23级历史1班晏行秋。”
“晏行秋……你是不是山海的那个驻唱?”
晏行秋笑了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