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目光定格在那一摞卷子和重点材料上时,快乐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不夸张,他没当场哭出来都算好的!
有那么一刹那,程樾悟了,原来季淮堇才是他的孽缘!
不然谁家好人天天监督男朋友学习的啊!
额,他家的,他喝醉主动上门给自己找的。
还不止一次,哈哈哈哈哈。
(疑似又一个被学习逼疯的大龄少男)
再不情愿程樾也知道这是为他好,唉声叹气的坐在书桌上,一口气喝完一袋奶。
随后深深地呼了口气,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里。
学!只要学不死就往死学!
如此端正的学习态度,我不上岸谁上岸,我不当官谁当官!
那么,问题来了。
“苍蝇吃起来是什么味?”
“四个1选出不同选项?”
“以下哪个是中文,a:chinese b:英文”
我可去你的吧!
公基尝识就问公鸡去,别问我啊!
程樾气的一把将卷子塞进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这公谁爱考谁考!
今天是个艳阳天,程樾一个人也懒得做饭,点了份紫薯精的专属刘某祥套餐,搭配一杯冰镇小饮料。
悠哉悠哉的坐在庭院的台阶上,吹着微凉的风,刷着男菩萨们的视频,别提滋味有多美了。
“舒坦!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饱喝足后,程樾又觉得行了。
考!不就是一个公务员,狗不考我考!
考...烤羊肉串...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晒的人昏昏欲睡。
程樾正靠着椅背,卷子盖在脸上,白日做美食的梦,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吓得他一个激灵爬起来坐正,还以为是季淮堇来查岗的,拿起来一看,眉头顿时一皱。
“方婶儿?”
“樾樾!乐乐...乐乐出事了!”
程樾蹭的站起身,瞳孔骤然一震:“您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方婶儿哽咽的声音里还能听到一丝颤抖:“村里的人看到他和一个男人...他们现在都骂乐乐是变态,说他恶心,怎么办啊樾樾!”
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入耳里,程樾霎时眼前一黑:“怎么会这样,是谁...”
不,他知道的!除了楚纪野那个疯子,还能是谁!
程樾死死地攥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胸口好似有一团烈火在灼烧着。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拽回理智,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方乐乐和方婶儿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婶儿您先冷静下来,乐乐呢,他在哪儿!”
现在是新时代,这种事情虽然不会被抓起来批判,但村里的人见识短浅,那些无知的唾弃声就能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毁掉。
这也是程樾为什么不回老家的原因。
方婶儿哭着说道:“我让他去找你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大中午的大家都在睡午觉,偏巧有个妇人闲来无事,准备去邻居家坐坐。
她家住在村边边上,一个拐弯,恰好撞上有两个男的在拉拉扯扯,其中一个还是她认识的。
本想着可能又是来找方家要债的,他们娘俩的日子不好过,这是满村都知道的。
她懒得管闲事,当做没看到走自己的,谁知她无意间的一瞥,竟看到了那个大高个男人好像在按着方乐乐亲嘴。
这下好了,整个村子都炸起来了。
几乎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包围了方家那座破院子。
方婶儿还以为是别家出了什么事,等书记上门脸色难看的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后。
方婶儿只觉得天都塌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有几个眼疾手快的大婶儿将她扶住。
只不过等她坐定后,又快速的收回手,站的远远的,像是生怕染上什么。
方婶儿茫然的看着院子里挤满的人头,他们每一个人都挂着嫌弃看笑话的嘴脸,对着她指指点点。
这么多年,朝她伸手帮忙的没几个,看戏的倒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方婶儿回过神,死死地掐着大腿,目光清正的望向满脸想要个说法的大队领导。
“你们说的事情我不知道,乐乐没跟我说过,但就算是真的,怎么了,犯法吗!?”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