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堇仿佛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唇畔含笑的盛了碗汤放在他手边,落下去的那一秒顺势握住他的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樾樾,你知道艺术来源于生活吗?”
程樾一口汤差点喷出去,什么鬼,干嘛突然叫的这么渗人。
季淮堇抽一张纸,动作轻柔的帮他擦拭,凑近的瞬间轻声低语。
“再敢乱跑,腿打断。”
“……”
搭配上一句话,程樾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这是误入了霸总强制爱的赛道吗?
程樾没好气的瞪他:“你再吓我!”
再吓我,就让你分分钟失去老攻!
季淮堇不着边际的弯了弯嘴角:“还敢跑吗?”
程樾:“……”
现在就想跑了怎么办!
好可怕,不会真的是什么病娇变态狂吧!
季淮堇扬扬眉梢,似是在说你觉得呢?
包厢顶华贵明亮的灯星光熠熠,季淮堇深邃的目光正对着他,瞳底含了一抹只有在程樾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温柔。
程樾垂眸,心尖宛如被羽毛轻轻地撩拨。
“不是,我说。”
林书杨无语的戳破空气中无形的爱心粉泡泡:“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别怪他心狠,再不开口他怕两人不见外的当场来个法式热吻。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直男(其实是他还没得到姐姐),受不了这种刺激。
其他人就不同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迫不及待想看季淮堇这个老房子能有多火。
“别听他的,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啊!”
程樾摸了摸鼻子,有点脸热。
季淮堇眯眼瞥向他们,暗含警告之意:“这么喜欢看?我不介意...”
“停停停!不看了,吃饭吃饭!”
每次季淮堇一这样开口准没好事,再者程樾又不是平时那些伴儿,打趣几句就算了,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到他身上。
要不然,季淮堇是真的会吃人。
有林书杨在,就没有热不起来的场子,说说笑笑,插科打诨的,气氛好不热闹。
奚茗他们有心带着程樾融入,几个年轻的毫不犹豫揭开彼此的丑事打嘴仗,逗的程樾笑弯了眉眼。
“大三那年,书杨刚喜欢上的一个学姐毕业了,他当时难过的写了首酸诗发到了校园网上,你们还记不记得。”
“怎么不记得,当时还是我发现的呢!”
奚茗站起身,双手上下交握:“啊,我最爱的人啊,你是黑暗夜空中的一束光,啊!”
林书杨气急败坏一把将纸巾盒扔过去:“去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网恋被人甩了,半夜躲在被窝里哭着叫妈妈!”
耶?
乱入了什么?
程樾笑的一口汤根本喝不下去。
一帮而立之年的男人,幼稚起来堪比幼儿园稚童,别问为什么不是小学生,因为现在的小学生都是哥姐。
“聊什么开心的呢?这么热闹。”
红木厚重的木门被人缓缓打开,苏星沉笑意嫣然,熟稔自在的走进来,好似他本就该出现在这里。
方才还热闹欢腾的包厢,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淮堇哥,怎么你们出来聚会也不叫我,难道我就不是你们的朋友了吗?”
苏星沉仿佛没有发现大家异样的表情,自顾自的冲着主位上的男人尽显亲密的嗔怨。
而被他惦念着季淮堇看都没看他一眼,处之泰然的夹了个紫薯球,放进程樾碗中:“尝尝,不是很甜。”
苏星沉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呀,程樾,你也在啊?”
做作的表情,惊讶的语气,让一直都坐在旁边的程樾没忍住笑出了声。
“近视到这种程度了吗?”
程樾拨弄着紫薯球,抬眸神色认真的看着他:“说真的,苏先生家大业大的,有这闲工夫卖茶,怎么就不能去配副眼镜呢?”
哪怕去做个手术也好啊。
唐嘉然是第一个没憋住的,继而其他人接二连三的跟着笑了出来。
千娇万宠长大的苏星沉从没被人这么当众下过面子,脸色顿时铁青,在众人望过来时又立刻泫然欲泣
“程樾,我知道上次的误会让你很不开心,但淮堇哥不是都抛下工作去找你了吗?”
“你也没必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