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还得是你大姐,脚步雷厉风行,程樾捧着个粉桃子哭笑不得的望着她的背影。
有道是家有贤妻夫祸少,怪不得大姐家发财呢,就该是人家财源滚滚来。
年轻时候的大姐也曾风靡一时,京城本土人士,家里条件也不错,偏偏看上了从山村一路考出来的“土鳖”。(这不是贬义词!)
当时身边的亲朋好友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可大姐硬是顶着父母的压力,丢下一张彩礼欠款单,毅然决然的跟男朋友裸婚。
幸而,她的爱人并没有让她输。
仅仅三年时间,大姐带着比那张“欠条”多十倍的钱,风风光光的回了娘家。
程樾也觉得有些人很莫名其妙,人家身为上市公司总裁的老公不嫌弃,考进名校的儿女都没二话,他们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
哎,还是吃太饱了,也太闲了。
通通抓去边疆摘棉花,挖土豆,就没这么多屁话了。
桃子确实很甜,程樾刚刚聚集的勇气也跟着跑了个干干净净。
年轻人牙口好,一颗桃子很快就被吃完,就在他扔掉果核准备离开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的行驶过来。
小区里是禁止将车开进来的,程樾愣愣的看着那辆车停在了花池旁,沉默几秒后,他深深地提了口气,稳步上前。
哒哒。
程樾垂下长睫,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你好,这里不让停车...”
车窗降落,露出一张即陌生又有些眼熟的面容。
敲玻璃的手顿时停在半空,程樾目光呆滞片刻后,突然张大嘴巴。
“是你!?”
“是你?”
林书杨诧异的指着他:“小倒霉蛋!”
程樾:“……”
程樾放下手,礼貌微笑:“上次的事儿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对了,也得说一句抱歉。”
当时他心绪不宁,也没注意看车牌,就把人家当滴滴司机,闹了好大一个乌龙。
也幸好坐错了车,不然后续他自己还真搞不定。
林书杨老神在在的摆摆手:“没必要,我也是为了看戏。”
程樾扯平嘴角:“……”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你也别太坦荡。
林书杨并不觉得他说错了什么,他本身就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性格大大咧咧,直来直往。
“原来你是在这里上班啊。”
他就说能在这个小区买得起房子的基本家家户户都有车,有的还不止一辆,怎么会有人在大半夜打滴滴。
程樾嗯了一声,见他自然的熄火下车,试探性的问道:“这不是季...季先生的车吗?”
林书杨讶异:“你认识淮堇?”
程樾莫名感觉有点心虚,挪开视线吭吭哧哧的回道:“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
林书杨的眼睛登时发亮,一把握住他的臂膀:“那你没有见他带人回来过?男的女的都行,有吗?”
他到今天都没找出那个和季淮堇有过一夜摩擦的对象,这么多天过去了,或许已经不只是一夜了。
得不到答案的他常常在家里唉声叹气,害得他被他哥动手收拾了好几次,说他太晦气,影响家里的运道。
此刻看着眼前一身保安服的程樾,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破解谜题的关键点。
程樾不自在的挣脱他的手,虽然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记忆中季淮堇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没有,没见过。”
林书杨非常失望,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嘴里喃喃自语:“难道真的只是露水情缘?”
程樾听清了,却没懂:“什么?”
“啊,没什么。”
从他这里得不到有效信息,林书杨也不再浪费时间:“我先上去了,还得给这位大爷拿东西。”
或许是“新仇旧怨”堆叠在一起,他没忍住对着外人一吐为快:“我这位好兄弟估计是娶不上老婆了,平时就算了,连住院都放不下他那破工作,谁会乐意嫁给这种工作狂啊!”
程樾瞳孔骤然紧缩。
林书杨还在碎碎念:“要我说,他干脆和工作锁死算了,人工99,听着很不错,哈哈哈,人工……”
“等一下!”
程樾快步追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喻的急切紧张:“他住院了?”
林书杨眼神清澈的点点头,丝毫没觉得说出的话有多骇人:“对啊,人都吐血了,还惦记着他那没开完的会。”
说实话,他是真心佩服的,嘴边挂着血,还要坚持把工作安排好的没几个。
季淮堇这个狼人,算一个。
程樾此时什么都听不见了,脑中只有“吐血”两个字。
大众的思想里,吐血是相当严重的病了,他不敢想对方是在什么情况下病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