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点醒梦中人。
程樾眼睛登时就亮了,对呀,既能挣钱,又能带薪玩乐,岂不是两全其美。
从这个建议提出到落实,只用了半个小时,第二天程樾上完白天的课,换了身衣服昂头挺胸的来上班了。
这份兼职持续了很长时间,那股新鲜劲才算过去,程樾也不没有光玩,趁着上班的机会,还抽空跟人家学了打碟。
只要有心,就算不是认真上课,他也学的有模有样,偶尔还打过那么几场,当天,酒吧差点被嚎爆。
事后他离职时,酒吧经理还极力挽留,愿意自掏腰包给他报班,希望他能留下做个兼职dj。
程樾当然没同意,那会儿已经大三下学期,虽然没打算考研,但他还得好好准备毕业论文。
轻缓的抒情乐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节奏声,舞池里人头攒动,孙崇凑到他耳边喊道:“怎么说?上去玩会儿?”
程樾是没这个打算的,奈何齐肃在旁边不遗余力的撺掇:“去呀去呀,你今儿打扮的这么帅,不去露一手可惜了。”
当年他也有幸见过鲜衣怒马少年时,那股意气风发的潇洒劲儿,被程樾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让人觉得他本就该是如此。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
昏黄的书房里,电脑屏幕上的蓝光在折射在无框镜片上。
季淮堇挂断视频会议,摘掉蓝牙耳机,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虽然受邀回国任职京大教授,但国外还有一家投资公司,两国之间有时差,所以时常需要熬夜加班。
时针缓缓定格在零点,搁置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接一条的通知词条闪烁在屏幕上,记忆中,向来喜欢这种信息轰炸的除了林书杨,再无旁人。
季淮堇撇开眼,伸手保存好文档,起身离开,拐进了浴室。
而被他独留在桌上的手机,依然在堆积着信息的条数,如果他足够耐心一点,就会发现这种高频率的叠加次数,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发的。
【视频.jp】
【我只能说,今天的寝我逃的相当正确,宿管爱查就查吧,人活着总要为一些快乐时光抛弃点什么。】
【你看你又意气用...我靠!】
【这还说啥了,义母大人,地址发来!】
【你踏马穿衣服别穿那么快!等等我!】
【啊啊啊啊啊!小猪尖叫.jpd】
【不是,京城的酒吧我都玩遍了,我怎么就没见过这么帅的dj。】
台上的蓝发男生笑的肆意飞扬,女大学生匆忙将定位发到群里,扔下手机的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因为她的一条消息,好几个女生宿舍在深更半夜里鸡飞狗跳。
今天的酒吧人声鼎沸,喊麦老师也被大家热情的互动搞得激情澎湃,音乐间断时,突然把麦克风递到程樾嘴边。
程樾挑了挑眉,反应极快的开口,没让大家的情绪节奏断开。
“我明白要你爱是荒谬的要求。”
“啊啊啊啊啊!”
霎时间,整个屋顶差点被掀翻,就连早已习惯这种聒噪环境的安保大哥,都也抬手堵住了耳朵。
不远处的卡座上,齐肃这个人来疯更是踩在沙发上激情的给他好兄弟打call。
一旁的孙崇看着后台不断增加的业绩,淡然一笑,人之常情罢了。
……
晚上的会议开的冗长又繁琐,早已错过了晚饭时间,季淮堇顶着一头带着水汽的湿发,抬脚走进厨房拉开了冰箱。
趁着热牛奶的功夫,他想起了被自己刻意遗忘在书房的手机。
黑色的外壳与暗沉的背景融为一体,频发的信息已然停止,安安静静的坐落在书桌上,好似隔绝了尘世外的喧嚣。
以前的季淮堇非常享受这种静谧安宁的感觉,被繁杂工作压抑的大脑,在那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喜欢端着一杯酒,或者一杯温水,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慵懒倦怠的放空思绪,享受着独属于他的时间。
而又不知何时起,平静无波的精神世界里,一条漂亮的鱼儿,跃出海面,惊起一片涟漪,晃动着他的心神。
牛奶咕嘟咕嘟的冒出水泡,季淮堇忽然莫名的勾了勾唇角,冷硬的眉眼随之也软了几分。
他出身不俗,周边来来往往的人大多都因着他的身份捧着敬着,那一张张挂起的笑脸,又有几个能是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