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捶动男人的肩膀,才被稳稳放到地面上,脸颊被吻了几口。
“想我没有?”谈鹤年贴到他耳边开嗓。
隋慕心里五味杂陈,却又说不出谎话,只能不吭声。
“老婆、宝宝……”
谈鹤年硬逼他开口。
怀中人体温攀升,不免闭上双眼,破罐子破摔:“想了想了。”
他被心急火燎的谈鹤年抱着往卧室去,却感受到对方步伐一顿。
隋慕疑惑,刚打算抬头,就听到男人喊了声“爸”。
这下子,他反倒往谈鹤年颈窝里躲得更深,直至卧室门合上才肯探出脑袋。
男人的后背便又挨了他一下。
隋慕被放到床边。
见男人扭头想要离开,他忙伸手抓住:
“等会儿,我……”
“怎么?舍不得我?”谈鹤年笑道:“老公去洗个澡。你知道妈今晚要亲自下厨吗?我洗完就去下楼帮忙。”
“这、好吧。”
隋慕话没说出口,他就钻进了浴室。
晚饭吃得安静。
谈鹤年一如既往地给隋慕夹菜,低声问他这几天在家做什么,语气温柔耐心。
至于,隋慕应得简短。
隋薪几次想开口,被隋母用眼神止住了。
晚饭后,电视开着,晚间新闻的主播声音平稳地播报着财经消息。
谈鹤年放下遥控器,转头瞥向隋慕欲言又止的神情:“老婆,你有话跟我说?”
“回屋再说吧。”
隋慕眼神在客厅几人脸上滚过一遭,如此说道。
谈鹤年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是个放松又专注的姿态:“好。”
“那走呀。”
男人不动如山,隋慕便先起了身,拽他的手。
“这么着急?不能我看完这段嘛……”
“着急,快起来。”
隋慕连拉带扯,惹得母亲和弟弟皆侧目。
两人磨磨蹭蹭地上了楼,谈鹤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纳闷。
男人上一秒被甩进卧室,紧接着就听到尖利的摩擦声,转过头,正瞧见隋慕后背抵着门板而立。
“谈家的事,”隋慕单刀直入:“跟你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谈鹤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着,泛着白。
“谁告诉你的?”
谈鹤年没直接回答,语气依旧温和。
“你母亲昨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隋慕盯着他:“她哭得很厉害。”
谈鹤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给你打电话?她还有你的联系方式?”
男人平静地坐下来,给他们分别倒了杯水。
隋慕不禁凑过去:“你就不想知道她还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疯话而已,你不用放心上。”
谈鹤年抬起胳膊去拉他的手,想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可隋慕一动不动,就这么定定地瞅着男人。
两人对视,谈鹤年又道:
“因为家里动荡,她最近精神不是太稳定,总疑神疑鬼。你也知道,她清醒时候也爱胡言乱语,我在考虑要不要帮她找一家疗养院。”
男人字字句句恳切。
隋慕忍不住皱起眉头。
“所以,你怀疑我?”谈鹤年捏住他的手:“慕慕,我刚回到海宁,就靠别人的三言两语,我的老婆没有半句关切,第一件事居然是来质问我。”
隋慕没吭声,他便走到衣架旁,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银色小型录音笔,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我想你先听听这个。”
他话音刚落,立即按下播放键。
隋慕敛眉,听到一些杂音,而后,谈柏源的声音冒了出来,清晰又冷静,甚至透着居高临下的算计:
“……结婚只是第一步,隋慕那边好办,他对我还有旧情,性子又软,哄着就行,关键是婚后,必须尽快安排孩子,不然我妈会自杀的,谈家的财产我也拿不到了。”
另一个男声迟疑地插话:“可这事要是让隋慕知道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谈柏源厉声打断,语气理所当然:“我是个男人,怎么能没有后代呢?孩子在外面养着,别让他发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