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给你的啊。”隋慕更疑惑了。
“我是说,”谈鹤年靠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执拗:“单独给我的,只给我的。”
这是又护上食了。
隋慕不免眨了眨眼,哑然失笑:
“你……你不是不爱吃太甜的吗?”
“那也不行。”谈鹤年握住他的手腕,摩挲着皮肤,语气独占:“以后做了,只许带给我,我的下午茶,不许你随便分给其他人。”
这霸道的孩子气要求,让隋慕心里只剩纵容。
他反手握住谈鹤年的手,指尖勾了勾他掌心:“知道了,下次只给你做……行了吧,小年糕?”
谈鹤年这才满意,凑过去亲他嘴角一下。
“嗯。”
那天下午,隋慕没走。
谈鹤年让他在办公室沙发休息,自己则继续工作。
隋慕半躺在舒适的躺椅里,盖着小毯子,耳边是谈鹤年敲击键盘和低声讲电话的声音。
他偶尔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人。
谈鹤年工作时,神情专注,露出分明的侧脸线条,男人微蹙的眉头、快速浏览屏幕的眼神、利落的签字动作,皆透着一股与在家时截然不同的沉稳锐气。
他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带松了一点点,整个人严谨而高效。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谈鹤年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沙发。
隋慕不知何时睡着了,杂志滑落一旁,毯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安静的睡颜,阳光正晃动在他睫毛上。
谈鹤年静静看了一会儿,便放轻动作走过去,捡起书放好,掖了掖毯子。
细微动静惊醒了浅眠的人。
隋慕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目光还有些迷茫。
“忙完了?”他声音沙哑软糯。
“嗯。”谈鹤年蹲下,与他平视,拨开他额前发丝:“吵醒你了?”
“没有。”隋慕摇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疲惫双眼,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谈鹤年微蹙的眉心:
“要不,我每天中午来给你送饭吧,好不好?”
闻言,谈鹤年不禁一怔。
隋慕眼神清澈认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关切:
“你总不按时吃饭,外面的东西也不一定合胃口,我让敏姨做好拿来,我陪你吃。”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谈鹤年盯住他的眼睛,也借他的眸子欣赏着窗外的夕阳。
男人握住隋慕碰触自己眉心的手,拉到唇边,轻吻对方的指尖。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简单纯粹的笑容。
“好。”他说,声音低沉清晰:“说话算话。”
隋慕被男人那种眼神盯得有些脸热,身体记忆也被瞬间唤醒,不免别开了脑袋。
“起来,腿不麻吗?”他清了清嗓子。
谈鹤年顺势站起身,却没离开,而是伸手将隋慕也从躺椅上拉起来。
隋慕刚睡醒,身上还有些懒洋洋的无力感,被他一带,便不由自主地靠进他怀里。
谈鹤年很自然地收拢手臂,将他圈住,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全是隋慕身上的气息。
“以后真的每天中午都来?”
谈鹤年低声问,手臂紧了紧,像是要确认这个承诺的坚实程度。
“嗯,只要你不嫌烦。”隋慕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音闷闷的:“看着你吃饭,我也安心些。”
谈鹤年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办公室里一片静谧,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空气中,微尘也在光束里缓缓地浮动。
过了一会儿,谈鹤年才稍稍松开手臂,低头看他:“待会儿还有别的事吗?”
隋慕摇摇头:
“没什么事,就回家去咯。”
“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谈鹤年说着,抬手看了眼腕表:“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大概要开到挺晚,不用等我吃饭,早点休息。”
“又开会……好吧。”
隋慕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细微的失落,他直起了身,开始收拾茶几上的点心盒和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