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慕如释重负地把小盒子掏出来,冲谈鹤年显摆:“我找到了。”
谈鹤年抬眸,一把攥住他的手。
“不是这个,你再找找。”语气有点急。
“什么呀,我就看见它了,你骗我……不是干嘛放在这里。”
隋慕胳膊朝后使劲,想挣脱开他,可惜男人力气实在太大:
“谈鹤年……痛。”
“这是礼物,但不是今天的礼物,你现在不能拆。”男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说什么呢,我都拿在手里了,你不让拆,这不是存心卖关子吗?”
隋慕也罕见地急了。
谈鹤年强行把他手心里的盒子夺了过来:
“谁能想到我藏这么深你还能发现,关灯也没用,怎么眼神这么好?”
他揣起那小盒,转而把最后一件礼物塞进他怀中。
隋慕现在对圣诞礼物失去了兴趣,专盯他兜里那个。
“马上,元旦就会给你的,要是不拆了就上楼吧,好困啊。”
谈鹤年伸手拽他,拉不动。
隋慕稳稳当当坐着,抬眼注视着对方。
始作俑者还在乐,胸膛被笑意催得微振,索性弯下腰,手臂一环,将他保持原姿势抱了起来。
“哎!谈鹤年!”
隋慕未曾有过这么急促的语气,怕摔着自己,他连忙搂住男人的肩膀。
被放到床上,隋慕还气愤着。
谈鹤年反倒异常躁动:
“是不是该拆我的礼物了?”
他眉飞色舞,似乎打算立即开始扫荡。
隋慕连忙拽住他——“你不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我就不给你。”
“怎么玩上无赖了?别跟老公学。”
谈鹤年勾唇,全然没被他轻飘飘的威胁吓到,探出手朝床边一摸,就将那条袜子拽了出来。
隋慕起身,想要夺回来,反被他压制住:
“听话点。”
男人把他搂住,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盒子。
钻石的火彩晃了谈鹤年眼睛,他暂时一闭,又迅速睁开——
“胸针?”
“你看看形状呢?”隋慕刻意引导。
谈鹤年垂眸瞧着他,回答:“鹤。”
“对呀,”隋慕指腹小心地捏起那枚胸针,往他胸前比量:“它叫做,松鹤延年。”
“特别巧吧?我偶然在网上发现了,让人去港市拍下来的。”
“让人……让什么人?”谈鹤年嘟囔两句,隋慕没听清,一直问他喜不喜欢。
男人用力点头,握住他的手:
“当然喜欢。”
“只是,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显得我那些像是破烂。”谈鹤年眼圈发红,把脸埋到他肩膀。
隋慕顿时愣住,转而摸摸他的脑袋:“礼物的好坏不是在于看送的人喜不喜欢吗?我喜欢呀,何况你那些东西费的心思更多。”
他将胸针放回首饰盒,拍了下谈鹤年的脸。
男人抬头,听到隋慕说:
“你去把最后剩的那件礼物拿上来,我要拆,”
“真的吗?”谈鹤年缓缓眨动眼皮。
隋慕忙点头,催促着让他快去。
这最后一样礼物姗姗来迟,吊足了隋慕的胃口。
外包装直接被谈鹤年撕开了,袋子丢给他。
隋慕手伸进去,摸到个软软的东西,嘴角上扬:
“手捧花,还是针织的,好可爱呢……你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很适合你。”
谈鹤年说完,抿着唇,眼神乱瞟,明显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隋慕上钩了。
男人便望向他:
“这是我织的。”
这句话不难理解,隋慕却反应了半天。
“你说什么?”
听到他的话,谈鹤年瞬间委屈起来,睁圆了眼珠,把自己的手掌亮给他。
隋慕一瞧,眉头紧锁,指腹摸上那几道伤口:
“怎么弄的?”
“勾线针,”谈鹤年娇气地开口:“我用不熟练,总是会受伤……你一点都不在意我,这么多天了,从来没发现过。”
“我……”
隋慕无话可说,握起他的手贴到脸边。
谈鹤年作势要把爪子抽出来。
他没用劲,隋慕却顺势撒开了:“也不是我让你织的呀。”